此時,行在最前面的羽見一身青衣翻身下馬,神『色』凝重的掀開身後馬車的簾子,隨即一隻白玉柺杖探了出來。
莫管家和大夫扶著一襲雪白衣衫的泱未然下了馬車,此時,頭上的烈日有些刺眼,白雲朵朵,天空有一種難得的湛藍,路樂樂仰頭看了看,又望了望泱未然,嘴角勾出一絲笑容。
「未然。」抱著小雞少爺,路樂樂三蹦兩跳的跑到了泱未然身前。
墨『色』的青絲,白玉簪子,有著病態秀美的蒼白臉龐,他看起來,似乎還不錯,只是,唇角在看到她過來,並沒有如期的高興笑起來,甚至似乎還有一絲莫名的不滿。
這讓路樂樂心裡不由的一緊。這是離開京城之後,他的確是對她格外的冷漠,甚至可以用不理不睬來形容。他的表現完全看不出那日他提出要去江南看風景的**,更像是為了履行諾言而敷衍了事。毒發之後,羽見曾說他會失去記憶,看來,他是忘記了一些東西了。
泱未然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路樂樂,便看向她懷裡的撅著小嘴臉『色』亦不是很好的小雞少爺。
湛藍『色』的瞳孔猛的縮緊,泱未然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柺杖,淡淡的丟下一句,「天氣太熱,先去喝杯茶在走。」便自己轉身先行了。
留下路樂樂抱著小雞少爺苦笑的站在原地,好半響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又擠出看似愉快的笑容飛快的跑上去,將小雞少爺放在座位上,轉身來扶慢騰騰走進去的泱未然。
然而手在挽住他的那一刻,他瘦弱的身子卻向左側一歪,躲開了她的攙扶,便有聽到他冷淡的說道,「我自己能走,不用扶的。」
「未然,我不是扶你,我只是想挽著你。」路樂樂咬了咬唇,憋著心裡的痠痛,強行的挽著他,笑得格外的燦爛。
泱未然身子一僵,眼底泛起一抹不易擦覺的痛楚,由路樂樂挽著坐在了座位上,經管如此,他還是刻意的保持了和路樂樂的距離。
小雞少爺坐在另一桌,看到路樂樂強顏歡笑的樣子,袖中的拳頭早就握緊,卻也只是安靜的底下頭玩弄著手裡的那隻茶杯。
「未然,天氣太熱,你可以適當的喝一些茉莉花茶。」路樂樂將杯子遞到泱未然身邊,還小心翼翼的將開水泡的茶末去掉。
「謝謝。」泱未然伸手接住,目光仍舊落在別處。
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路樂樂看來看身後的羽見,見他衝自己點了點頭,忙從懷裡掏出兩個香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未然,這是莫管家教我繡的,技術不是很好,但是勉強還能看得出一個字的模樣。」
泱未然低頭看過去,目光在落到兩個香囊時,端著茶水的手短視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他手背上,杯子從指尖滑落,跌在地上摔了一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