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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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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她猶如抱著救生稻草一樣將它抱在懷裡,低聲喃喃自問。

「樂樂,你忘記了。你來這裡的目的——你想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而這個理由你得到了不是嗎?」它的聲音很是柔軟聽起來輕輕柔柔,帶著嬰兒的『奶』聲『奶』氣,然而語氣卻又有常人所沒有嚴肅和認真,甚至,一語道破她不肯參悟的地方,「既然泱未然將你忘記了,那你就跟我走吧。」

「去哪裡?」她苦笑道。

她已經無處可去了……

「而且,這樣走了,我也會不甘?」

「你又何種不甘心?」它眼底漾起一絲憤怒,聲音猛的變冷。,

「我來這裡一遭,遇到了他,恨過他,厭惡過,到最後愛上了他。可是,他泱未然,卻並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就算罵我貪戀也好,私心也好,但是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他,我叫路樂樂。我想讓他知道,有一個女子叫路樂樂。」

「你這麼做,是何必呢?」它嘆息了一口氣,深深的閉上眼。

「我不在乎天長地久,即便是萍水相逢,我們都畢竟曾經喜歡過,即使他已經不記得。我路樂樂,愛了就愛了。要做一個了斷,我亦能承受。」

它不再說話,就算她不去做一個了斷,它自然也無法容忍泱未然對她做的一切,必然也要做一個了斷。

它向來欣賞泱未然,在當今世上,能像泱未然城府之深,而且深謀遠慮絕頂聰慧的人,已無二人。甚至就它自己都難以猜到泱未然每走一步之後,另一步會怎麼走。

更何況,泱未然又是難得遇到的對手。高處不勝寒,對手比知音更難求,所以,他從未想過在跨越滄瀾江之前殺掉泱未然——然而此時,它無法容忍他如此對待路樂樂。

更無法容忍,路樂樂竟然如此的愛他。

淅瀝瀝的雨仍舊毫無停歇的意思,硃紅『色』的馬車輾轉離開,從路樂樂身邊經過,就如同雨一樣,毫無停下里的意思。

她已經換了一副容顏,說不上光彩照人,然而站在雨中,一把油紙傘,卻讓她看起來清麗脫俗,那一抹雨中的紅,猶如盛開的薔薇,永不凋零。

隔著簾子,他淡淡的望過去,依然看不清她的臉龐,而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小人兒身上,他握著柺杖的手輕輕一顫,收回了目光,閉上眼睛疲憊的靠在馬車裡。

身邊的白衣女子身體筆直的坐在旁邊,面帶笑容,然而卻是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死亡腐朽的氣息在馬車裡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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