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水裡荷花暗香/
雨雨啊/
雨雨啊你告訴我/
一千年前失散的愛人啊/
墜入輕煙飄在湖上/
我要再尋他一千年啊/
我的愛人你可等著/
攬月樓的大廳舞臺上,豔妝的女子舞動著水袖,身形輕若扶柳,笑顏如花,歌聲如鶯。而臺下,看客們摟著妖豔穿著暴『露』的女子縱聲大笑。沒有人聽到樓上傳來的悲慼歌聲。
唯有一個人。
雨水在他頭頂上空停止,銀髮如歌,不沾纖塵,白袍上的曼莎朱華酴醾盛開,死亡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攬月樓的上空。那雙妖邪的金『色』瞳孔頓時一沉,手指下意識的握緊了玉笛,心如刀絞。當他聽到尋他一千年時,心裡頓時被人狠狠的剮了一刀,一種難言的痛苦從胸口湧出,到了唇邊去,卻化成了悽美而殘忍的冷笑。
他獨自守候了一千年,承受著一千年別人無法忍受的寂寞等她歸來。然而此時,她竟然在另一個人的面前對他唱著‘我的愛人在何方。’
更諷刺的是,今晚是他安排了這一切。
汮兮,為何事情會這樣的發展。
雨啊/
告訴我啊我的愛人在何方/
滿天紅霞綠樹蒼蒼/
告訴我啊我的愛人在何方/
長嘯一聲化蝶成雙/
雨淋溼湖水淋溼清風/
淋溼季節淋溼傳說/
我要再尋找一千年啊/
我的愛人你可~等~著/
泱未然怔怔的坐在原處,湛藍『色』的眸子甚至沒有焦距。對方的歌聲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凝噎,那一抹嬌豔的紅慢慢朝自己走來,然後蹲在身前,將他看不到的酒杯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手裡,同時握緊了他冰涼的手指。
「王爺,您的酒在這裡。」女子小聲的說道。
「你……是是誰?」他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竟然在哆嗦,甚至明知道對方握著自己,卻沒有躲開,「西月,從來不會喚我為王爺。」
身前的女子沒有說話,像是低下了頭在想著什麼,那緊握著自己的手,竟然也如同他一樣在發抖。
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告訴自己……因為羽見說,她明明已經走了。
「我叫路樂樂。」終於,沉默了半響,身前的女子慢慢抬起頭來,用緩慢而清晰的語調一字一頓的說著自己的名字,「王爺,小女子叫路樂樂。」
手裡的杯子再也握不住,身體的血『液』頓時凝注,腦中出現了片刻的空白,酒杯從他們的手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破碎聲。
於此同時,有溫熱的『液』體掉在他手背上,模糊的視線中,他注意到她的雙肩在輕顫。
「王爺,您可記住了,小女子叫路樂樂。」她又重複著自己的名字。
「好,本王記住了。」他點點頭,然後抽回手,卻發現她緊抓著自己的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