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白『色』的衣衫此時依然通紅一片,姬魅夜的劍法高深莫測,幾乎的難以抵擋,到現在,泱未然都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避開了
好幾劍,雖然此時依然受重傷,然而能在他手下過招,他一直都覺得榮幸。
在南疆的歷史上,姬魅夜是不折不扣的魔鬼,被驅逐,甚至一千年以來,都無人敢提及他的名字,也因為考慮到一千年的南疆大限,這些年來,月重宮的人每每想到他都會下意識的躲避,以免造成人心恐慌。
泱未然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在他看來,姬魅夜並非如世人所流傳的那樣嗜血冷血的魔鬼。
「咳咳……」泱未然忍不住又咳嗽了一聲鮮血立馬噴湧而出,他身子有些不穩,然而深吸了一口氣,他終究還是再度舉起劍,指向姬魅夜。
畢竟,受傷的也不是他一個人,對方也幾處重傷,而且前幾日在茶莊他的傷勢並沒有全好。
姬魅夜揚起下顎,脖子上和手臂處依稀看見幾條深深的血痕,幾十招下來,他也是越發的欣賞這第二次正式交手的對手了。
然而,那又如何,他來這裡之前已經決定了泱未然必須要死。
他已經無法在容忍泱未然在路樂樂心目中的地位,取不走她心裡的蠱蟲,那就殺了蟲引。
「泱未然,可有離別之話要留下來?」他輕笑的問道。
「殿下,泱未然只希望你繼續遵守你我的諾言——好生照顧她。」
「這是自然。」
話一落,他泱未然身子突然凌空而起,身前有一個帶著要將他一斬為二的劍氣,而,他手裡的劍在最後一擋時,難以抵住強大的殺氣已然折折斷,於此同時他體內的毒素也因為耗力過多瞬間爆發,片刻的記憶空白襲擊而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躲開這一劍了。
輕輕的合上眼睛,密長的睫『毛』遮住了藍『色』眼底突然翻卷而起的悲哀和絕望。
其實對於失明,他從來不抱怨,看不到那張臉,才能讓他去深思,那個叫路樂樂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樣。
他想,她的眼睛仍舊明亮而清澈的,眉間應該有一抹時刻都存在的倔強和執著,而且她應該也是愛笑的女子,臉上定然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猶如她個『性』那般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