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哦,羽見,這裡我昨晚整理了幾張『藥』方,說不定一路上你會用到。還有,泱莫辰的鐵騎南下,兩軍交戰在所難免。這『藥』方中,我也擬出了一些跌打創傷『藥』,希望到時候能幫助到溯月。」
「還有,現在正直酷暑,中暑病疫都是最氾濫的時期,這幾張方子能抗禦解毒。你都收好。」
「小小姐,你是不是有事?」羽見不安的問道。
「羽見你想多了。我先去看看未然。」將『藥』方和書一併遞給了羽見,路樂樂轉身掀開簾子走進了船艙。
泱未然一身白『色』的素衣靠在窗前,青絲洩落在肩頭,臉『色』略顯蒼白,藍『色』的眸子始終有一層看不透,靜靜的望著江面,薄唇緊緊的抿著,有一抹隱忍的痛苦。
「咳咳咳……」他低頭輕喘了一口氣,瘦弱的肩輕微的顫抖,手裡的絲巾沾上了暗紅『色』的血漬。
那一刻,她注意到了他嘴角有一抹苦澀的笑。
「王爺,漓州到了。」她走過去,將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後拿起了梳子,像平時那樣仔細的梳理著他的頭髮。
「哦。」他淡淡的應了一聲,頭也沒有回,仍舊看著江面,細密的睫『毛』還展著點點霧氣,像是浮著一層朦朧的憂傷。
只是奇怪……他竟然沒有問她是誰?以前每個清晨,或是每次暈厥了過去,他第一句話都是,你是誰?
他的髮絲格外的輕柔,像上好的綢布,而且一直有一股淡淡的竹墨香味。白玉梳子輕輕的劃過他的髮絲,一點一點的理順,寂靜的空氣中,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將髮絲輕輕的挽起,用他平日的髮簪定住,一絲不苟。
泱未然,你可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梳頭?
明天,恐怕,你要一個人回南疆了。
手裡的『毛』巾沾著『藥』水,她輕柔的擦拭著他的臉龐,然後近距離的打量著這樣清美之極的容顏。
本以為在這個時候,她會有很多話對他說,然而面對著她,她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樣也好,他忘記了,名字都懶得問了。
白皙的脖子上那傀儡線格外的清晰,看得她心裡一陣抽痛。解下自己身上的白『色』絲巾,她將它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爺,到了漓成城了。」她將他扶起來,然後牽著他走到船艙外。此時,船已經靠岸,前方熱鬧的聲音早就傳來,雖然比不上京城,然而江南畢竟也是魚米之鄉,經濟也繁榮,人們早早就開了市。
他臉『色』沒有多大變化,倒是仍由她牽著上了岸,在快上馬車的時候,一直沉默的他突然轉頭凝視著路樂樂,輕聲的道,「不如,今日你陪本王在這漓成逛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