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汮兮我已經不吃這玫瑰糕了。」他嘆了一口氣,「千年來,我忘記了這些糕點的味道了,我是吃人靈魂,吸人鮮血的魔鬼了。」
白玉般的手指突然一顫,玫瑰糕從自己滑落,汮兮唇邊的笑容凝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起身走到旁邊的焦尾琴旁邊。
「汮兮,你知道昨天那個女子嗎?其實,她是我……」
「殿下,汮兮這幾日身子不佳,還一直未給殿下彈曲子。」她笑了笑,臉上很少平靜,卻恰到好處的打斷了他的話。
今晚,她一定要將他留下,這是女人之間的戰爭。
一千年前,她也遇到過,但是她贏了。
而這一次,她更有把握。
「殿下,聽一曲硃砂淚如何?」她笑顏如花,一如多年前那樣單純美麗。
鏡湖翠微低雲垂佳人帳前暗描眉誰在問君胡不歸
此情不過煙花碎愛別離酒澆千杯淺斟朱顏睡
輕寒暮雪何相隨此去經年人獨悲只道此生應不悔
姍姍雁字去又回荼蘼花開無由醉只是欠了誰一滴硃砂淚
汮兮的聲音很清,像攬過的風,飄過的雲,有一分常人所沒有的飄渺,亦有幾分讓人心碎的悲傷。
屋子裡有淡淡的香味,有點讓人頭暈,姬魅夜聽著歌詞,待她唱到最後一句時,他心口一近。
誰欠了誰一滴硃砂淚,汮兮是藉以歌詞告訴他。他姬魅夜欠了她一滴淚。
然而,他心裡早就做了決定,在很早之前,他就變了心。他背叛的不是對汮兮的感情,而是對汮兮的諾言。
「汮兮!」緩緩『吟』唱的女子走了過來,眼眸含著淚水,卻強顏歡笑的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姬魅夜身前。
他從來不沾酒,從不沾酒,這是他潛意識的忌諱。
「殿下,請你喝了這杯酒,然而將要說的都告訴汮兮吧。」
他愣了片刻,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甘甜的酒入口便融化了去,讓他覺得頭一陣暈眩。想起來了,珈藍說他沾久便醉,不可飲酒。
白皙的臉上頓時染上了一層紅暈,他嚥了咽口水,覺得身體有些發熱,果真這酒是喝不得的。
身前的女子容顏變得格外的漂亮,清澈如水的眼睛,帶著點俏皮,小小的鼻翼,勾起的帶著狡黠笑容的唇,整齊的劉海讓她看起來想一個娃娃般精緻。
「樂樂。」他伸手拉住身前的女子,捧著她的臉,眼神『迷』離的看著她,帶著痴狂的眷念,’「樂樂,你知道麼?你知道嗎,我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