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面對著在腦中出現過很多次的這個詞,面對著她一直期待的滄瀾江,路樂樂突然心裡突然一陣抽痛。
回頭,那些走過的血路,那一路上暗中保護他們的人,還有一路上死去的人。
身後,滿身鮮血的暗人,他們個個雙眼佈滿了血絲,卻是傲然的站在天地之下,也就是為了跨越這滄瀾江。
而那個人……
「未然。」路樂樂拿出隨身攜帶的盒子,走到懸崖邊上,下面已經有渡船在等待著他們。
江風攬過,冰涼的誰濺落在她的群擺上,溼了她的鞋面。
「未然,你聽到嗎?你看到了嗎?」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捧著,「你聽,是滄瀾江的水聲,我們上前一步,就入了江水,就要回到你的故土了。」
「前面,那一片蔥綠,就是你一生都在保護的南疆。未然,我們終於要到了。」聲音抑制不住的哽咽,路樂樂跌坐在草坪之上,再度想起他生前所承受的痛苦,似乎在這一刻,她更加明白了,泱未然肩上的責任。
「你說我們要回去看南疆的西番蓮花的,未然,在這裡,你能不能聞到它的芬芳。」
「殿下,上船吧。」羽見輕聲的說道,將路樂樂扶了起來。
絕情崖下的船,白『色』的帆布,在風中嘩啦作響,發出的聲音猶如在召喚著離家的孩子早些歸來。
抬頭看天,天邊侵染了血『色』一片,太陽開始漸漸的西沉,路樂樂不再猶豫,抱著盒子沿著石階梯走下去,然後踩上了連著岸邊和船沿的木板。
「嘩啦!」
幾道凌厲的的殺氣突然從後襲擊而來,還沒有來得及回頭,鮮血從身邊濺開,溫熱的灑在了路樂樂的耳側。
腥鹹的味道…
「咚!」一個黑『色』的人影側旁邊倒下,然後落入了江水之中,瞬間被湍急的河水吞沒。於此同時,右邊又有幾個身影同時落入河水中,鮮血溢位,染了江面,卻不過一瞬,又回覆了淡然。
這一切,發生不過五秒,而五秒鐘,竟然有五個人突然死去。
「快過去!」
腳下的木板也劇烈搖晃起來,狂風突然席捲而來,木船在江面上隨著江水晃動,似乎也會被吞入水中。
「先開船!開船!」
「若雲,你先去接應。」走在路樂樂前方的若雲幾個點足,然後落在了船上,於此同時,剛才她所在的地方已經裂開一條口氣,而路樂樂下一秒就要跟著斷裂的木板掉落在水中。
顯然,要讓她向若雲那樣適用輕功踩著要斷開的木板飛到船上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船已經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