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絲撕開了白綾,其中幾根又調轉方向飛向若雲
。那一刻,剩餘銀絲纏住劍的同時,路樂樂能感覺到身子猛的下墜,然後是一聲讓人心痛的呻『吟』聲。
駭然回頭,路樂樂看到若雲白『色』的衣衫上,全是斑斑血跡,那些銀絲竟然連續從她肩頭穿刺而過。
連日奔波,她本就消瘦的臉,此時因為失血和疼痛,當即呈現一種死人才有的慘白。
然而若雲卻是緊緊的咬著唇,手用力的拽住了白綾,再也不敢鬆開路樂樂分毫。
這個情景……讓路樂樂不由的想起了死去的泱未然。
而此時,她能做什麼?
她渾身被纏住,就連手裡的劍都被控制住了。她就像一個被『操』縱在他手裡的玩偶,任由他把玩。
姬魅夜?真是這樣嗎?
感受到一道帶著笑意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路樂樂回頭,剛好對上了汮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此時,汮兮就在幻獸之上,和姬魅夜並排,俯瞰著她。那眼神,是那樣的得意,帶著玩味和勝利的神『色』,甚至那樣的輕蔑的瞧著她,猶如路樂樂就是一隻被人圍觀的猴子。
寶石般的眼眸靈光一閃,路樂樂嘴角一揚,一直朝自己身邊拽的劍,突然鬆開,朝姬魅夜的力道送去。
那麼片刻,銀絲突然出現了鬆動,趁著這千載難逢的,路樂樂用力的抽出劍,然後什麼也不顧的兇狠砍去。
而這一次,她對準的不是姬魅夜,而是,騎在幻獸之上的汮兮!
「啊!」
強烈的劍光猶如瞬間爆炸的火『藥』,將紅『色』的殘雲生生的撕開了一個口子,就連身後的江水都當即翻卷起來。
這突然的一劍,所有的人,包括是姬魅夜都沒有想到,路樂樂會直接斬向了汮兮。
騎在幻影的汮兮,對此更是措手不及,唯有發出恐懼的尖叫聲。
至於幻影,她攻擊不強,那結界也根本就無法抵擋泱未然留下來的聖劍——它能自保已經不錯了。
路樂樂在賭!她賭的不是汮兮,而是姬魅夜的反應。
聽到那撕裂的尖叫,那劍氣朝汮兮斬去,姬魅夜的目光一寒,那控制著若雲的銀絲不得不鬆開,轉手飛向汮兮,拽著她,招呼著自己的骷髏靈鳥,閃電的後退一步。
遽狠狠將汮兮拉住懷中,險險的避開了路樂樂的襲擊。
「羽見,上船啊!」路樂樂在空中厲聲的吩咐道,手裡的劍並沒有收回,而是反手又是一劍。這一次,是真的瞄準的了她和姬魅夜手裡的銀絲了。
「起帆!」
銀光猶如閃電,將那銀絲根根斬斷,此時,最後一縷陽光沒入地平面,而樹梢之上,一輪圓月高掛,慢慢的移向了中天。
在銀絲斬斷的瞬間,若雲和其他在船上的暗人用力一扯,飛快的將路樂樂捲回!
騎在骷髏靈鳥中的他剛剛把汮兮拉了過來,然而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道白光閃過,殺氣驟然凝聚,帶著他都無法抵抗的靈力,蹭的一聲,將連線她和他的銀絲斬斷。
那一刻,猛的回頭看向她,忘記了兩股拉出的力量突然斷開,而極端的他可能會因為強力的反衝,而受到重創。他只是驚愕的看著那在纏著白綾,神情決絕的女子,在風中,宛若一隻蝴蝶一樣,慢慢的往下墜。
青絲飛舞,紅衣烈焰,是一直燃燒的蝴蝶,美麗不可方物,卻不屬於他。
「路樂樂。」
四目相對,他在她眼中只看到一種陌生,猶如第一次那樣。也看到一種敵意,就像她說恨他的時候。還有一種嘲笑。
隔著面具,她的名字被生生的吞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一種難以承受的痛。
小心翼翼的護住肚子,身子隨著白綾落下。她的眼眸一直深深凝望著他……
她剛才那一劍堵贏了,然而卻輸掉了最後的感情。
她在賭,她那一件如果斬向汮兮,姬魅夜到底會不會放了她和若雲,然而去救汮兮,也因此他們能得到一個逃生的機會。
逃生的機會,她得到了,護住了自己,護住了孩子,也護住了若雲。
可是……姬魅夜。
她咬著唇,唇角點點猩紅。孩子,要不要最後看一眼你的父親?!
「殿下!」
「殿下!」伸手有許多雙手,穩穩的接住了她,然後小心翼翼的護住了她。
是啊,她也有人保護,她也有保護的人。這是她的責任。而姬魅夜,你看看,你現在,保護的又是誰,你懷裡依偎著你的女子又是誰。
「哐!」劍穩穩的『插』在船上,她自己扶著劍站了起來,仰頭看著那青『色』的峭壁。突然想起,這個該死的地方叫什麼?對,叫絕情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