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誰憐我痴狂
滄瀾江的江面上,風吹著船帆嗚嗚作響,在御風的帶東西,船飛快前進,駛向南疆。
天空『露』出白肚,江面上霧氣繚繞,水聲湍急。
此時,船面上已經收拾乾淨,那些血漬已經悄然被抹去,聞不到點點血腥味,然而,一直坐在船頭的那個女子,卻始終保持著最先的姿勢。
頭髮零『亂』的散開,垂落在肩頭,包裹著她嬌小的身子。她低著頭,睫『毛』經過一晚已經沾上了晨『露』,凝結成水珠,像是一滴無法垂落的淚水。
那雙眼眸早已經失去了任何『色』彩,沒有焦距的看著的木質的地板,謠鼻下的薄唇,印著一排牙印,沾著乾涸的血。
此時的她,臉『色』慘白猶如白紙,周身沒有一點氣息,看過去,就如一隻陳放在櫥櫃裡,破舊不堪的人偶娃娃。
她的手無力的垂在身子的兩側,左手邊放著一把金『色』的弓,而她的右手亦怪異的放著,食指彎曲,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那個拉弓的動作中清醒過來。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許久,女子終於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大泱,看著那已經不在視線中的絕情崖。似乎,看到了那個人,站在峭壁上,舉著手,然後將相思紅豆細捻成灰。
她想,那不是相思成灰,那是心已成灰了吧。無力的抬起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之上,她眼中終於有了點『色』彩,唇角也有了一絲笑容,溫暖卻苦澀。
「寶寶,和爸爸說再見了嗎?」
身後慢慢有人走了過來,然後停在旁邊,「殿下,休息一下吧。」
路樂樂仍舊低著頭,聲音卻極其的冷淡,「羽見,不要叫我殿下,我不是。我只是路樂樂。」
她只是路樂樂,不是那個肩負著南疆責任的神樂,她不是,她也不願意是。
她現在,只想做回自己,不是那個花葬禮,不是汮兮,也不是神樂,她只是路樂樂。
既然到了南疆,那她答應了泱未然的事情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她想安安靜靜的離開,帶著自己的孩子,不再過問,關於姬魅夜和南疆的一切事宜。
「可是……」羽見的聲音有些為難。
「沒有可是。我不是殿下,誰也不能這樣叫我。」她慢慢的站起來,扶著圍欄,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站穩,然後看著船下湍急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