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雕刻著西番蓮的盒子靜靜的放在了窗臺上,籠著月光。路樂樂手指輕輕的放在上面,嘆了一口氣,「未然,我要帶著豆豆離開了。」
「對不起,我無法等到祭司大人為你渡化了,因為我不能讓豆豆留在南疆。這裡,對我豆豆都是一個無盡的囚籠。」
「而且,更多的是,我不想在參與任何南疆的任何事宜了。」
這麼做,她不認為自己的自私的。因為,作為一個平凡人,作為一個母親,她此時更重要的是保護自己肚子裡的豆豆。
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失去一起,因為沒有徹底屬於過她的。而此時,肚子裡的豆豆,就是屬於她的。她的心願很小,想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月重宮即便是白日也無法見到人影,更別說過晚上,所以,路樂樂穿上白衣小童的衣服之後,很快的離開了自己的寢殿,然後穿過悠長的白玉長廊,悄然的沒入月『色』之中。
此時,天空卻是一片幽藍,這個是一個奇特的漂亮的情景,像是倒影上了一張藍『色』的水鏡。但是她無心欣賞如此美麗的景『色』,只是飛快的沿著自己來時做的標記,悄然的離開。
肩頭的小風突然蹦起來,展開翅膀,倉惶的飛開。
路樂樂定睛一看,看到白玉小路的盡頭,站著一抹如煙的身影,在月下,顯得格外的朦朧。只有那一雙眸子,卻是那樣的深切和真切,像是隔著千山萬水看來。
「鳳息大人。」這算是兩人第二次見面吧。
「您還沒有休息?」鳳息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包袱上,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您來的正好,我本要打算向你辭別,卻一直見不到大人。謝謝這些日的您的照顧,但是路樂樂是外人,不便呆在月重宮打攪,所以,今日打算離開。」她也不賣乖子,其實,鳳息這些日子有意無意躲著她,雖然本身忙,但是她也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是在故意躲著她。
湛藍『色』的眼瞳瞬間黯然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悲慼。
「您如果要離開,縱然是我也無法攔住您。因為啊,你總是這樣啊,安靜不下來。」他嘆了一口氣,嘴角的笑容突然有些苦澀起來,然後走上前來,輕輕的握住路樂樂的手。
淡淡的墨竹香,無奈的口氣,還有那你總是這樣,讓路樂樂心裡一陣抽痛。
手被他輕輕拉住,那種久違的溫暖從指尖傳來,像是聽到有人在說,我會沐春風。
未然……這個名字,幾乎在那一刻,她就要脫口而出,可是,這是一個陌生的人,陌生的鳳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