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個輕呵聲傳來,「錨杆乃兵器,只為包圍疆土和百姓抵禦外地,豈能用於我子民身上。」那聲音猶如一陣清風傳來,可語氣卻有讓人畏懼的冷冽。
侍衛看了看來人,當即住手,便見那人走上前,將地上的人扶了起來。
而這一幕,剛好落入了神樂的眼中。
在月光之下,那人剛好抬起頭來,看向神樂這一邊。
兩人四目相對,皆微微一怔。
發如青絲,輕輕的用一根白玉簪子挽在頭頂,幾縷落下,輕輕的拂過那人清美的容顏,而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此時映著月光,顯得更加明亮清澈,宛若碧空下最乾淨的一彎碧水。
直挺卻線條柔和的鼻翼下,薄唇輕輕的抿起,不見高傲,亦不見卑微之『色』,猶如踏雲而來的仙人,不沾風塵,猶如那江上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此時,他白衣翩翩,安靜的站在人群中,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不見了喧囂。
他的年紀也約莫十四五歲,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的臉突然一紅,眼神也有些閃躲,卻是出於禮戒,還是朝她行了一個禮。
兩人的對視,恰好落入了看臺上的一行人眼裡。祭司大人目光閃了閃,並沒有說話,而旁邊的皇后娘娘唇邊噙著一絲不易察覺到笑意。
對方臉紅的情景,才讓神樂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竟然這般毫不避嫌的打量著對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
「墨菊,剛才那位……」其實她約莫猜到了對方是熙族的世子殿下,因為在南疆,子民們都是黑瞳,就算在皇室,和旁支,也只有稟賦天神的人才有幸是異『色』眼眸。
比如她是金『色』,比如祭司大人是藍『色』,而這個少年亦是藍『色』,至於小夜……他的眼瞳會隨著心情而改變顏『色』。
「那是熙族的世子殿下,名為笙瀾,年十四。」墨菊站在神樂的旁邊,低頭小聲的說道,語氣中含著她當初沒有聽懂的笑意。
「笙瀾?」她心裡微微驚歎,在臺上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那少年,心道,果真是人如其名。在南疆也或許只有這等心胸和氣質的人才能配得上如此的名字,淡雅而清美。
剛剛站上了祭臺,此時,小河的對面也傳來了高喊著她名字的聲音。
對這位皇室日後的繼承人,百姓亦是是猜想了整整十一年。據說,她出生那日,明明是月圓卻連下三日的暴雨,雷雨交加,甚至有人看到聖湖的水在翻騰,這種要不是大凶,要不就是大吉。
兩位侍月女神駕馭著幻獸踏雲而來,幻獸嘴裡噴火猶如綻開的鳳凰花,在空中盤旋三圈,然而輕輕的落在河面上那些迎風而開的蓮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