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拽著手,一同落入了潭中。
她從來就不習水,到了水下就開始手足無措,漸漸的下沉,不過還好,他的手未曾放開過她,託著她,然後將她送上了岸邊。
「咳咳咳……」吐了幾口水,她看著坐在旁邊的他,自然心裡明白他是在生氣。故意將她拖下來也是表示他的不滿。
「小夜。」她用手碰了碰他,他立馬轉身給她一個背影。
「這個是給你準備的禮物。」她拿出一個東西,放在了他面前,「我想,你會喜歡這個的。」
「哼!你可知道,我在這裡等了多久?」終於他也忍耐不住,回頭怒視著她,「那天你走後,我又來了,卻怎麼也看不到你。以為你去午休了,便在這裡等你。可是到了晚,你還沒有出現。到了第二天,你也沒有出現,第三天也沒有……第四天,我便架著靈鳥在月重宮到處找你,想他們是將你給關起來了。然而沒有人認識你……」他頓了一下,眼中閃著委屈的異彩,「他們都說,這裡根本就沒有一個叫樂兒的人。他們說我傻子,一定是見到了鬼了。我不信,我就去江邊找你……」
神樂默默的收回手裡的東西,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隻通體碧玉的笛子。輕輕的放在唇邊,她還記得那日他吹奏的曲子,便生疏的吹了起來。
淡淡的哀傷,淡淡的思念,她吹得極為不流暢,但是……餘光卻注意到,他那精緻如雪的臉上有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回頭,於他目光對視,雖然明知道他看不清,但還是報以燦爛的笑容。
那日,他們穿著溼漉漉的衣服,並排坐著到了日落。
日落時分,他也須得回去學習法術。祭司大人說,只要他肯好好學習,他的眼睛定然會好的。
「樂兒。」他的手放在她面紗之上,「你等我眼睛好了,好了來看你。」
她笑著點了點頭,「在我十五歲及笄那年的新月,會有十幾年來最大的一次祭祀,到時候,我會在月重宮的祭臺上跳飛天舞,為百姓邀請月神。」
「我會每天都在這裡陪你學的。」
「你會跳舞?」她詫異。
「我不會。但是,我給你吹笛子,看著你跳。」他眉目含笑,青絲飛揚,那粒藍『色』的淚痣已經被一彎金『色』的月牙遮蓋。
神樂殿下入住月重宮,而且宮裡每日都會派來舞師,叫她習舞。
而每日,都有一隻靈鳥躲過守衛是視線,悄然進入禁地,然後停在瀑布的頂端,悄悄的注視著下面的情景。直到,舞師和僕人離開,留的那個熟悉的明黃『色』身影時,瀑布上的那個人才會出現。
時間恍然過了四年,四年,那隻靈鳥清晨準時進入月重宮的禁地,日落時分準時離開。
有時候,那隻鳥獨自帶著自己的主人離開,有時候則是兩個人喬裝打扮一番的人,混出月重宮,混跡南疆個個地方。
似乎,四年過去了。很多人忘記了那個曾硬公主殿下祈福的傻子。他進入月重宮之後,極少人見過他的樣子,也不知道,四年是過去,他現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