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殿下,世子這是怎麼了?」汮兮的聲音不自禁的在哆嗦,看到姬魅夜捲縮在神樂的懷裡,青絲凌『亂』,那張絕美的容顏此時一片之『色』,薄唇發白。
「剛才我被靈蛇咬了,小夜他將毒吸了出來。」
目光落在神樂的腳上,那腳踝處果真還有蛇的牙印,只是……心裡突然沒有了痛快的感覺,反而是無法宣洩的恨意。
世子殿下竟然不顧生命危險的用口將毒『逼』了出來。
清脆的口哨聲傳來,靈鳥從天而降,神樂抱著小夜騎上了上去,而汮兮則趕緊去找祭司大人。
天空一片漆黑,幾顆稀疏的星辰掛在天空。此時,馬上就要到新月之日了,已經看不到月亮,甚至連那月牙都找不到了蹤影。
神樂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此時,他毒素雖然被控制了,但是祭司大人說,沒有五日他根本就不可能醒過來。
青絲猶如黑蓮一樣散開在雪白的床單上,讓他本就如雪如冰的肌膚看起來更加的慘白,那輕蹙的柳眉,密長的睫『毛』,那粒掩藏在在月牙下的藍『色』淚痣,那線條完美的鼻翼,那緊抿的薄唇。
「小夜,你快醒過來啊。」她輕輕的喚著他的名字,「小夜,你一定要,趕快的,馬上的給我醒過來啊。」
可是**的人依然昏『迷』,沒有任何反應。
她自然是不甘心,強顏歡笑道,「小夜,你看你長得多美?小夜,不要等五日,我三天之後就是祭祀了,我要為百姓跳舞,要為百姓祈福,你都答應了要來看我跳舞的。」
「你不能失言啊……」
「殿下。」門口傳來了墨菊的聲音,雖然隔著門,但是依然能聽出聲音裡的焦急。
那也是,下午就該回到宮裡了,而現在已經深夜,她卻還沒有動身。
「殿下。該走了。」看到她不動,汮兮走了上來,「世子殿下沒事的,他只是會稍微晚點醒來。靈蛇雖然劇毒,但是世子殿下體格異常,祭司大人說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的。」
聽到不斷的有人在催促自己,她才極其不情願的鬆開了被自己握得發熱是手,然後站了起來。
可是,可是身子卻一個踉蹌,腳上是專心的疼。
「殿下,你要小心。」目光看到她包紮了傷,汮兮臉上『露』出假意的擔憂。
「我沒事……」神樂搖了搖頭,金『色』的眼瞳佈滿了疲憊是血絲,「汮兮,這幾日我無法回到月重宮了。世子殿下麻煩你照顧一下。」
「世子殿下對汮兮有救命之恩,而且,他是殿下極其重要的人,要照顧他也本該是汮兮的責任。」她聲音不卑不亢,沒有表現出任何熱情的意思,自然也不會冷淡。
「那辛苦你了。」有凝望了他好幾眼,她才咬牙轉身離開。
此時,每走一步,就如赤腳走在刀刃上,舉步維艱。
看著她的背影,汮兮唇角勾起一絲譏笑。
神樂,我看你如何跳飛天舞?恐怕到時候你要從高臺上摔下來了吧。
空寂的大殿上,所有的宮人都噤若寒蟬的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就連太醫此時都面『色』發青,後背溢位冷汗。
「你們都退下去吧。」
「是。」如大赦般退下,宮人們飛快的離開,只剩下跪在白玉石階上那個嬌小的身影。
神蕊臉上掛起一絲苦澀,雙眼冷冷的打量著跪在下面的神樂,然後起身,將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丟在在她身前。
「皇室存亡就看明晚你如何做了!」不再多言,已經表達出這些年來她的絕望,和對神樂的失望。辛辛苦苦保護好的繼承人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了差錯。
難道真的是天要往我皇室。
神樂將以額觸地,已經無臉面面對自己的母親。
四年的艱辛學習,卻換來了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結局。
等大點大殿只剩下自己的時候,她咬著牙站了起來,然後點足,起身……
「啪!」摔在了地上,殷紅的血從傷口溢位。
她又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旋轉,然而不到第二式,她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
神樂,不要灰心!
她一次次的告誡自己,僅僅是要忍著痛,已經讓她衣服沾滿了汗水。
那一夜,宮人們看到,公主殿下徹夜都在練習,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站起來。
汗水沾溼了頭髮,她臉『色』慘白,眉間卻有著駭人的堅毅和執著。
此時舞師也站在外面,難過的搖著頭。
現在神樂的情況,定然無法將飛天舞跳完全,甚至能跳到一半都算是最好的了,更別說要邀請出月神,她能站在那十八米的高臺上不甩下來,已經算是最慶幸的了。
哎,這一下,南疆即將大『亂』啊。從來不過問這些舞師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最後無奈的離開了,只剩下那個一直倔強著不肯放棄的小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