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園的門被開啟,一個老嬤嬤站在門口,老態的臉上到處都是褶子,但是,卻因為這些褶子更讓人覺得她陰狠的可怕。
蘇墨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她們口中的李嬤嬤了。
「想必你就是李嬤嬤吧……」蘇墨不待她說話,繼續說道:「我是來找紫菱的,人呢?」
李嬤嬤畢竟是王府裡的老人,雖然也沒有見過蘇墨,但卻明瞭眼前的人是誰,她不卑不亢的微微一福,道:「奴婢參見王妃!」
說完,李嬤嬤不待蘇墨說話就起了身,淡漠的說道:「王妃來要人,奴婢本該放的,可是……這府中畢竟是王爺最大,王爺送來的人,奴婢不敢放!」
蘇墨暗自皺眉,心知這個人根本不會將她放在眼裡,隨即說道:「既然如此,本王妃也不敢為難李嬤嬤,不知道我可不可看看我那丫頭!」
蘇墨的話噙了不容拒絕的冷意,她臉色依舊平淡,杏眸幽深的看著李嬤嬤。
李嬤嬤波瀾不驚,她看過的大場面多了,她依舊平淡的說道:「既然王妃都說了不為難奴婢,這要求卻不是在為難奴婢嗎?」
「李嬤嬤這話就不好聽了……」蘇墨冷嗤一聲,道:「本王妃深夜到此,只不過想看看我那不成器的丫頭,怎麼,這都不行?!」
蘇墨秀眉微微一蹙,眸光犀利的看著李嬤嬤,道:「這王府裡雖然王爺最大,但是,我還是要提醒李嬤嬤一句,我畢竟是這府裡的主子!」
「王妃教訓的是,奴婢並沒有說王妃不是這府裡的主子,這個罪名奴婢擔當不起!」李嬤嬤語氣平淡的說著,有些聳拉的眼皮微微一抬,道:「既然王妃非要見,奴婢也不好阻攔,省的回頭王爺歸罪下來說奴婢不知道輕重……王妃,請吧!」
蘇墨暗自冷哼,這個李嬤嬤仗著老資格在這裡倚老賣老,最好不要有一天落到我手上!
想著,隨著李嬤嬤的腳步進了昕園,剛剛在一側看著的老嬤嬤們也各自回了房。
昕園不大,卻很乾淨,裡面前後兩徑,蘇墨隨著李嬤嬤來到後徑的雜物房,推開門一股黴味傳來,讓人有些作嘔。
隨著門開,李嬤嬤手裡的燈籠映亮了屋子,只見紫菱臉上,身上汙穢不堪,血跡混著灰塵遮去了她原本的樣子。
她跪在不知道什麼上面,身子微微顫抖著。
「紫菱……」
蘇墨上前,近了跟前才發現,紫菱竟然跪在捆在一起的竹皮上,尖銳的竹皮劃破了她的衣衫,刺破了她的雙膝,血液從那破損的地方滲了出來。
紫菱昏昏沉沉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見是蘇墨,嘴角扯出一抹極為難看的笑,虛弱的喚道:「娘娘……」
她被罰一聲都沒有哼,公主曾經說過,就算痛也要忍著,因為,只有你忍著痛,別人才不會因為你的痛苦而笑,所以……她一直忍著。
蘇墨的眼眸裡氤氳了一層霧水,她強忍著內心的酸澀,看著紫菱的樣子,一把將她拉起,就欲扶著她離去。
「娘娘,您不要為難奴婢!」李嬤嬤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掃了眼紫菱,一點兒的憐憫都沒有。
蘇墨眸光變的陰冷,冷漠的說道:「讓開,有什麼事情本王妃自會擔著!」
「有些事情不是王妃想擔著就能擔著的……」李嬤嬤依舊平靜,但語氣帶著輕輕的不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