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一聽,頓時明白為何蕭隸阻止夜冷,讓一個皇帝禪位那是不可能的,那麼……就只有黎王府滿門抄斬,這不但救不了他,反而害了府中的所有人,想到此,蘇墨不免冷汗直流。
要她用尉遲寒風一個人的性命換黎王府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她做不到,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死了,她無法苟活罷了!
「皇上既然已經賜了丹藥,又為何讓臣妾誤會?」蘇墨問道。
尉遲木涵笑意加深,緩緩說道:「朕見了你兩次,兩次你都淡漠的好似平靜的湖面,就算丟下粒石子都不會驚了你一般,可是……朕發現,你還是有情緒的!」
蘇墨微微蹙了秀眉,這個皇帝就為了看她著急?
「其實,也不算是朕救了寒風,說到底……也還是你救的!」尉遲木涵突然說道。
蘇墨更加的不解,卻也沒有問,尉遲木涵既然如此說,就必然會告訴她為何?
「南帝在給朕送來聯姻信箋的時候,同時送給朕一件禮物,也就是寒風剛剛服下的藥……」尉遲木涵倚靠在座椅的扶柄上,說道:「聽聞藥王谷當年秘製了三粒能解天下奇毒的丹藥,只有心脈還有氣息,就算毒入攻心亦能解除,果然不假!朕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說著,不免站起身,示意蘇墨起身,接著道:「如此珍貴的藥南帝都能為了你送給朕,想來,就是冷漠如他也是十分的寵愛你啊!」
蘇墨心中感動,她一直覺得南帝只是為了公主嫁過來做政治婚姻,或者只是想推離他……也許,他不是那樣的人,大概,都是帝王的無奈吧。
想著,蘇墨內心微微一嘆,福身道:「得罪皇上之處請皇上的諒解,如果無其他事,臣妾先行告退!」
突然,尉遲木涵眸光一凝,冷漠的說道:「你以為……你還能走?」
蘇墨徵神,不明白他的意思。
「來人啊,蘇墨以下犯上,關入大牢!」尉遲木涵冷聲說道。
蘇墨沒有想到會如此,本想求情,卻也作罷,她剛剛來和皇上討要信物,那是大逆不道之罪。
等人拉走了,尉遲木涵撇了下嘴角,自喃的說道:「她也不求情?就是到這會兒都如此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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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王府。
經過漫長的一夜,當吱呀上小鳥兒不停的歡唱著,所有人都疲憊的打著盹兒,尉遲寒風歡呼的睜開了眼瞼,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著,心中竟有一絲的歡喜,他微微側了頭看去……一抹失望浮上眼底。
夜冷率先睜開眼睛,看著尉遲寒風,急忙上前一步,問道:「王爺,可有何處不適?」
他的話驚了屋內所有的人,蕭隸急忙拉過大夫給尉遲寒風把脈,直到大夫欣喜的說王爺已無大礙後大家方才放下心來。
尉遲寒風在柳翩然的侍候下吃了藥,環視了一圈屋內的人,並未曾發現蘇墨的身影,問道:「蘇墨的傷怎麼樣了?」
「回王爺,昨日回來時已經處理了!」蕭隸恭敬的回道。
尉遲寒風點點頭,暗想著估計是歇息去了,看著柳翩然疲憊的臉,說道:「累了吧?去休息吧!」
柳翩然搖搖頭,眼眶中含著淚輕輕的將臉置於尉遲寒風的掌心中,哽咽的說道:「妾身不累……」
蕭隸等人微微躬身,示意屋內的人都出去,將門輕輕合上,頓時,屋內只剩下尉遲寒風和柳翩然二人。
柳翩然眼眶中的淚滑過臉頰滴落在尉遲寒風的掌心,她痛心的說道:「王爺怎麼可以如此不愛惜自己?就算是為了娘,你也不能置自己生死而不顧啊……只是她活著,又有何意義?」
尉遲寒風緩緩起身,擁過柳翩然,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他真的當時只是因為孃的關係嗎?
不……他當時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只是一心想著不能讓她死!
哭了一會兒,柳翩然漸漸的恢復情緒,想著尉遲寒風醒來還未曾進食,急忙說道:「您一定餓了,妾身去給您準備膳食!」
尉遲寒風點點頭,看著她離去。
人還未曾躺下,就見蕭隸急匆匆的行來,說道:「王爺……竹園裡說,王妃從昨日到現在都不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