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寒風檢查手微微一僵,是啊,他光顧著生氣,竟是一路上拉著她走進來,又將她甩著扔到了榻上。
頓時,屋內一片寂靜,好似只聞二人的心跳聲和呼吸的聲音。
「如果皇上不知是事出有因,不但你的性命不保,也會引起南朝和東黎國的戰爭……你懂嗎?」尉遲寒風未曾抬頭,微嘆的說完,起身喚人去找了大夫。
蘇墨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頭,她哪裡心情去思考這麼多,那會兒只想著不能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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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的傷調養了幾天就慢慢的開始結痂,直到十數日後方才好轉,行動也不會受到傷口的牽制。
自那日後,東帝和尉遲寒風二人全力查著想要刺殺她的人,那些死的人據說都是江湖上的殺手,受僱於人,查到最後,買她命的是一方的富甲,當皇上的人想起盤查時,卻不知為何,整個莊園突然一夜之間變成了灰燼,莊內所有的人無一倖免。
至於當日追殺他們的人為何會在山坡上又被人殺……反而無從查起,一切都透露著不尋常的詭異色彩。
「主子,今兒個天氣不錯,奴婢扶您去府裡的花園走走吧!」紫菱詢問道。
蘇墨點了點頭,這些天卻是也有些悶了,來到古代都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除去了都市那緊張的生活節奏,她越來越喜歡這樣的雲淡風輕。
紫菱扶著蘇墨漫步在王府的花園裡,身後只跟著小單和小雙,王府的花園不比皇宮的御花園,卻也極為大,各類的花兒也開的豔麗,就算已經入秋,卻依舊爭相鬥豔的開放著,全無敗落的跡象。
東黎的氣候據說四季都是綠油油的,冬天只要不下雨,都不會很冷。
蘇墨嘴角含著淡的幾乎發覺不了的笑意走著,腳踝上的傷口好在不深,藥物用的又得當,如今走來,竟是已經沒有了感覺。
「錚錚錚錚————」
蘇墨突然駐足,被遠遠飄來的琴音所迷惑,她不懂音律,卻也能聽出這個人談的好聽,音樂是沒有國度和界限的。
小雙仰頭眺望了下,笑著說道:「大概是側妃娘娘在彈琴呢!」
「哦?」蘇墨輕咦一聲。
自從上次紫菱犯事後,她就在也沒有和這位側妃打過正面,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彼此故意躲避,她本就因為傷而在竹園一直待著,而柳翩然也除了上次送湯再也沒有進過竹園。
「走吧!」蘇墨輕聲的說道。
紫菱應聲,她不喜歡那個側妃,不是因為和她有過節,她總覺得那個側妃沒有表面的溫柔。
蘇墨沒有轉身走過另一條岔道,既然彼此心中都不喜歡對方,那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她不是怕事的人,卻也不想平白無故惹事。
可是,老天好似就喜歡和人開玩笑,你越是想避開,卻越是能碰上,當蘇墨看見前面涼亭裡坐著柳翩然彈琴的時候,內心微微蹙了眉頭,眸光掃過涼亭一側的假山,心中微嘆:這琴音被假山震回,錯了方向,她竟是沒有分清。
「主子……我們回去吧!」紫菱輕聲說著。
蘇墨微微倪了眼紫菱,心道:這彼此都碰了面,如果她轉頭回去,豈不是在下人面前示弱?她對權力沒有心思,卻也知道,這古代的權力代表什麼……此刻她走了,只會讓別人都以為她怕了柳翩然,如此……她也許無所謂,但是,紫菱她們卻會受到府裡更多的冷眼。
想著,蘇墨緩緩走了上前,一切好似都不經意般。
柳翩然和紙鳶見蘇墨走來,心中雖然不情願,卻依舊停下了手裡的事情,緩緩起身一福,道:「給王妃請安!」
「起吧!」蘇墨淡漠的說道,眸光掃過石桌上的琴。
柳翩然嘴角微微一笑,吩咐了紙鳶給蘇墨倒茶,方才緩緩說道:「再有幾日就是王爺的壽誕了,王爺最喜琴律,妹妹正在為王爺的壽宴上準備曲子……」
說著,嫵媚的一笑,接著道:「姐姐是南朝的公主,聽聞自小在皇宮長大,想來……應該也是極通音律之人,不如姐姐也來彈一曲,好讓妹妹學習學習!」
紫菱一聽,頓時有些不滿的看著柳翩然,主子自小得南帝寵愛,又極為好動,根本就在琴架後面坐不住,主子不會彈琴也不是什麼秘密,她這會兒擺明了是故意挑釁好讓主子出醜。
想著,心中的怒火更甚,就欲上前說兩句,卻被蘇墨拉住。
蘇墨緩緩走到琴架前,素白的手指微微一挑琴絃,眼眸微微抬起閃過正等著看好戲的柳翩然和紙鳶,心中無奈一嘆,這古代的女子手段也就這些嗎?
想著,眸光微微一凝,高傲的看著柳翩然,睥睨的眼角帶著嘲諷,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