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各自忙去吧!」蘇墨笑著說道,她今日起身的早,等下要去給尉遲寒風祝賀,還要去皇宮參加年宴。
眾人退了下去,剛剛出了門就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說道:「王妃真好,新年的賞錢竟是這麼多……」
「是啊,都是我兩個月的俸錢呢!」
「想不到我一個雜役都會有賞錢……」
「……」
聽著外面的歡喜聲,蘇墨亦笑著,看著紫菱淡淡說道:「聽著她們嘰喳聲倒是懷念起以前的你了,你跟著我來到東黎,背井離鄉的,現在倒也性子變的沒有那麼急躁了!」
紫菱笑了笑,扶蘇墨在銅鏡前坐下,為她選了金步搖插上,說道:「也許是見主子性子淡了,所以自然也就平靜了不少心性!」
蘇墨淡淡一笑,沒有接話,她心裡明白,開始的自己不受王府待見,加之她的性子突然轉變,小丫頭硬是讓自己接受了一些事物,怎麼說在南朝的蘇墨也是作威作福,要風要雨的,小丫頭自然也有著幾分傲氣,可來了這裡,從進府開始就被打擊了……
想著,蘇墨淡淡一嘆,想不到,她來這裡竟是已經大半年了,如今的她都快要忘記自己是現代人,完全的將自己都快要當做古人了,沒有了爾虞我詐的職場,沒有了眾人的冷嘲熱諷,現在的她有著尉遲寒風的疼惜,過著淡然的日子,有趙翌這個知己,她覺得她的人生很滿足。
「好了,主子!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去前廳吧!」
當主僕二人來到前廳時,柳翩然已經到了,蘇墨淡漠的走進,柳翩然和紙鳶率先行禮道:「給姐姐/王妃請安,姐姐/王妃萬福金安!」
「起吧!」蘇墨淡笑的說道:「身子都已經顯了,這些虛禮以後就免了吧!」
紫菱微微福身道:「給側王妃請安,側王妃萬福金安!」
柳翩然示意紫菱起身,方才柔聲的對蘇墨說道:「皇上前兩日才派了太醫來看,說如今胎氣已經穩妥了!」
「那就好!」蘇墨淡笑的說道,眸光平靜,看不出她是喜悅還是難過,只是如同往日一樣。
「王爺到——」二人正在寒暄著,外面傳來通傳聲!
「王爺新年萬福金安!」眾人行禮。
尉遲寒風笑意慢慢的福了二人起身,對著身後的蕭隸說道:「上早膳吧!」
眾人在氣氛和融下用過了新的一年第一頓飯,也是相繼蘇墨和柳翩然入府後那次同桌後的唯一一次,少了上次詭異的氣氛,今日看上去竟是一副和美的景象,只是,這個表面的景象下又暗藏了什麼?!
用過膳後,尉遲寒風示意柳翩然先行回蘭花園,他則牽了蘇墨的小手漫步在小徑上,往墨園行去。
「本王等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本王回來了,帶你入宮參加年宴!」尉遲寒風柔聲說道。
蘇墨腳步一滯,看了眼尉遲寒風,淡淡一笑的點了點頭,說道:「好!」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他應該是要帶柳翩然去上蘭苑吧……
看著蘇墨暗淡了的神色,尉遲寒風心生不忍卻又沒有辦法,默默的陪她回了墨園,他從袖兜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了蘇墨,說道:「本王好像都沒有送給你什麼禮物,今兒個也正好是新年!」
蘇墨看了眼錦盒,帶著些許的疑惑開啟,只見裡面躺著一隻翠玉鐲子,色澤柔和卻又不失光澤,必然是上等之物!
尉遲寒風拿了出來,為蘇墨帶上,看著那她那白皙的小手,輕輕落下一吻,淡淡說道:「如果累,就少睡會兒好了!」
蘇墨淡笑的點點頭,目送尉遲寒風離去後方才拉回目光看著手腕上的鐲子,不知道為何,總有種熟悉感,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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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寒風帶著柳翩然到了上蘭苑,給老夫人請安後,三人說著貼己兒的話。
「寒風,你先退下,娘有些話要和翩然單獨說!」老夫人突然開口道。
尉遲寒風微微頷首,轉身離去,倒也不奇怪。
待尉遲寒風離去後,柳翩然方才疑惑的問道:「娘,什麼事情要揹著寒風?」
老夫人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看了眼她的肚子,問道:「今兒個皇宮年宴寒風帶你去嗎?」
柳翩然點了點頭,道:「嗯,他說一起去!」
老夫人應了聲,然後走到一側的櫃子旁拿了一封信箋走了過來,說道:「你看看!」
「哦!」柳翩然心裡的疑惑更深,接過信開啟,看完後茫然的看著老夫人,說道:「這個王爺應該知道吧?」
「他當然知道!」老夫人冷聲說道:「有些事情雖然沒有,但是……卻可以製造!」
柳翩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通,頓時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可是,卻又有些不解,問道:「如果是這樣……萬一寒風真的生氣了,豈不是耽誤了孃的病?」
老夫人眸光一翻,鬆弛的臉上變的狠戾,冷冷道:「我的兒子我自知他的性子,你去做就好了!」
「是,娘!」柳翩然微微頷首,臉上好似頗為難,內心卻已經陰狠的笑開。
蘇墨和趙翌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亦早已經有了對策,如果等她來提醒自己,想來她已經被王爺打入冷宮了卻還不自知呢,本來還有些猶豫,現在倒是成了名正言順!
柳翩然端起茶杯淺淺啜了口,將嘴角狠戾的笑意隱藏。
入宮的馬車輕悠悠的行在帝都大道上往皇宮奔去,也許是空間小,也許是因為某些原因,馬車內的氛圍有些壓抑。
蘇墨只是靜靜的坐著,騰出了較大的地方讓柳翩然坐,她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她是有身孕的人,總是要讓她舒服些的。
尉遲寒風上了馬車後就慵懶的靠在軟墊上假寐小憩著,等下進了皇宮還指不定有多忙呢,每年的年宴除了皇上,他卻就是眾臣們敬酒的物件,這也和東黎國的國規有關,新年國宴可以不分大小,主要也是彰顯著皇恩好蕩,與民同樂。
柳翩然本來從上蘭苑回來也一切正常,可是,就在尉遲寒風拉著蘇墨的手上馬車開始,她的心被滿滿的嫉妒和深深的憤怒佔據。
蘇墨的手腕上竟然戴著和王爺扳指一對兒的碧雲玉鐲,王爺什麼時間將那個鐲子送給她的?難怪她討要了許久都未曾送給她,王爺只會在她每次討要後送來一些奇珍,可是……她要的是那個代表著王爺心的鐲子,如今卻在這個賤人的手上……
越想,心情越是壓抑的柳翩然微微垂了頭,眼簾低垂,掩去了眼眸中的恨意和妒火。
蘇墨,這個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不給你留下退路!
柳翩然置於宮裝袖中的手緊緊的攥著,指甲陷入了肉中有了疼痛感方才緩緩放開,亦在此刻恢復了平靜,她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蘇墨審視的眸光,心中微微一驚。
「妹妹可是哪裡不舒服?」蘇墨關心的問道。
柳翩然搖搖頭,淡淡說道:「無事,只是剛剛從上蘭苑回來沒有休息,此刻又坐馬車去宮裡,身子有些乏了……」
她的話剛剛一齣口,尉遲寒風猛然睜開了眼睛,狹長的眸子含著些許的怒意掃了眼柳翩然後方才看向蘇墨,見她依舊是淡然的神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柳翩然的話好似說的無意,但是,蘇墨卻哪裡聽不出她言語裡的挑釁,先不說她本來就猜到尉遲寒風會帶她去上蘭苑給老夫人請安,就算真的猜不到,她偽裝的功夫又豈是柳翩然一兩句話就能如了她的意的。
「沒事就好,應該也快到了!」蘇墨淡淡的說道,隨即眸光微倪尉遲寒風,對上他有些不滿的眸光,內心輕嘆,不曾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