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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謔的愛_第76章 禍不單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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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將手裡的油紙包放到地上,入眼就看到蘇墨身上的血跡,霎時間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

「主子……你……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這……這怎麼辦……怎麼辦啊……」紫菱手懸在半空,想去檢查,卻又無措的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淚眼瞥見那高高腫起的腳,眼淚流的更加兇猛。

她聽聞主子昨日搬出了墨園,本想著昨晚兒去看看她,卻因為太晚怕打擾了她休息就作罷,今日干完活兒,想著吃飯的時候能看見,可是,早膳和午膳卻都沒有看見人,無意間聽見安嬤嬤和李嬤嬤竊竊私語,用了心聽方才知道主子竟然被指派到淨房洗馬桶,那會兒,她的心就跟揪著一樣,吃飯的時候故意藏了個饅頭,怕主子沒有飯吃,更是乘著空當兒偷偷的跑來……卻……卻看見……

「嗚嗚……怎麼辦啊……」紫菱慌了神,頓時沒有了主意。

蘇墨忍著痛,微喘著氣兒,說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主子……奴婢去給你找大夫!」紫菱想著也顧不得別的,就欲起身,卻被蘇墨拉住。

「不要去!」蘇墨虛弱的說道:「去了也是沒有用的!倒是你,快些離開這裡,如果被李嬤嬤知道了,定是會責罰你的!」

紫菱哭著搖頭,哽咽的說道:「奴婢不怕責罰!主子,您可是皇上最疼愛的公主啊……王爺怎麼可以讓您洗馬桶,還……」

說著,眼睛瞥向蘇墨的傷口,哭的竟是話都說不出來。

自從主子出事後,她就被帶走,這些天來,責罰就沒有少過,她們處處針對她,不管做的好不好都會尋了藉口罰她,她已經習慣了。

可是,主子自小嬌貴,哪裡做的瞭如此粗賤的活,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不要心疼死了。

「紫菱,你在這裡幹麼呢?」

適時,門扉處傳來冷漠陰沉的聲音,蘇墨和紫菱二人抬頭看去,只見安嬤嬤一臉冷漠的向她們走來。

紫菱顧不得別的,急忙跪在地上,向安嬤嬤磕著頭,抽噎的說道:「安嬤嬤,奴婢求您給主子找個大夫吧,主子在流血呢……」

「呸!」安嬤嬤朝著紫菱吐了一口,抬起腳就揣到了她的肩胛上,將她踹翻在地,冷哼一聲,說道:「主子,這裡哪來的主子?找大夫……哼,不過是流了點兒血,死不了的!」

紫菱顧不得自己肩膀上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又匍匐在地上,哭著說道:「安嬤嬤,奴婢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紫菱!」

這時,蘇墨淡然的喚了聲,看著淚眼模糊的紫菱,輕聲說道:「我真的沒事,屋子裡有大夫留下的藥,我等下去擦就好了,你去忙吧!」

紫菱哭著搖著頭,她心疼的看著蘇墨,恨不得受傷的是她,恨不得這些活都是她來做,主子是公主啊……

「去吧!」蘇墨淡淡的說道:「你在這樣拖著,可就耽誤了我去擦藥!」

「還真是情深!」安嬤嬤冷眼看著二人,俯視著掃了眼蘇墨,對著紫菱冷冷說道:「這王府裡最是見不得不聽話的奴才,紫菱,等下到昕園自己找李嬤嬤去!」

蘇墨蹙了眉頭,抬眸看著安嬤嬤,說道:「安嬤嬤,紫菱如此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是和奴婢自小一起長大的,還望安嬤嬤高抬貴手!」

說完,蘇墨對著紫菱厲聲道:「紫菱,你要是再不離去,我就當從未曾認識過你!」

紫菱哭著咬著唇,緩緩的起身,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淨房。

蘇墨身上的血漬在風下已經乾涸,待紫菱走後,她咬牙站了起來,強自忍著腳踝處的痛,其實已經不痛了,那裡麻木的一點兒知覺都沒有,落地的腳彷彿懸空的踩在厚厚的棉花上。

「多謝安嬤嬤,如果安嬤嬤無事,奴婢先去清洗馬桶了!」蘇墨淡漠的說完,轉過身往竹梯走去。

安嬤嬤看著她的腳一拐一拐的,撇了下嘴,說道:「你先回去上藥吧,這會兒不要撐著了,耽誤了回頭的活兒!」

蘇墨的腳一頓,轉過身一福,道:「是!」

說完,一拐一拐的離去,就算腳上有傷,她依舊走的筆直,她內心的傲氣容不得她一丁點兒的軟弱。

痛,已經麻木,比起那日她揮下匕首的那刻,這些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夜冷遠遠的看著蘇墨,她那淡漠的神情,不服輸的眼神盡收眼底,他突然覺得,他從來沒有看懂過她,就像有時候他覺得從未看懂過王爺一樣。

「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疑問聲,夜冷收回了眸光,未曾回頭也知道是蕭隸,冷漠的說道:「什麼時候蕭總管這麼有閒,對我的事情如此好奇!」

蕭隸淡笑,瞥了眼遠處的背影,幽幽的說道:「夜冷,有些事情我們管不了!」

夜冷微微側了頭,冷眼看了下蕭隸隨即轉回頭,不予理會,大步的朝著蘇墨消失的地方走去,獨留下蕭隸輕嘆:他和夜冷算是王爺的左右手,很多事情旁觀的清楚,王爺是愛的深,恨的更深!

事情已經過去十數天,可是,如今想起當日的情景不免內心依舊生寒,王爺當日就在寒風閣內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放明時拿出當年皇上欽賜的金令,那道王爺以為此生都不會用到的金令卻在那刻毫不猶豫的用了,只是為了杜絕悠悠之口。

直到現在,除了王府內,外人卻沒有一人知道王妃是為何被貶,到底發生了何事,就包括上蘭苑那邊到現在都是不知情的,王爺將訊息封鎖的如此嚴密,於公自是不想因為王妃的關係而影響到和南朝的友好,發動了戰爭總是對百姓不好的,可是,退一步想……王爺如此做的心思就讓人深思了,依照王爺的性子,決然不會是這樣的方式處理。

「唉!」蕭隸沉嘆一聲,如今這府裡的人都對蘇墨存了怨恨,王爺對她更是不聞不問,現如今的她只有自求多福了。

蘇墨人前腳剛剛進了破敗的小院,夜冷後腳就跟了進來,蘇墨靜靜的看著他,隨即越過他向後看去,並未曾看見那曾經熟悉的身影。

「王爺在書房!」夜冷淡淡的說道。

蘇墨慌亂的收回了眼神,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夜冷為人冷漠,既然如此說,必然看出了她的心思,辯駁反而是欲蓋彌彰了,她淡漠的轉身走進屋子,在床邊坐下。

夜冷跟了進來,從腰間拿出一個瓷瓶放到木桌上,說道:「這個對傷口癒合比較有效!」

不待蘇墨說話,人冷漠的轉身離去,從頭至尾,沒有多餘的話,行至門口處,突然定了腳步,沉聲說道:「你的腳不適宜亂動,李嬤嬤那邊我會去說!」

說完,大步的離去。

蘇墨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心裡不免有些感動,夜冷平日裡冷的彷彿除了尉遲寒風,所有人都拒之千里,可是,卻是如今對她最熱心的。

想著,嘴角不免自嘲的笑了笑,她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蘇墨單腳支撐著站了起來,起身去打了水清洗了下手,方才將門掩上解著衣服,腹部的傷口處和衣服粘在了一起,她咬著牙將衣服扯開,只是瞬間,額頭就沁了密密的冷汗。

蘇墨微微的喘著氣兒,開啟瓷瓶,頓時,淡淡的香氣撲鼻,她用手挑了些藥膏輕輕擦拭在剛剛撕裂的傷口處,頓時,一股涼涼的氣息將疼痛掩蓋,片刻的功夫竟是止了血。

蘇墨將原本包著傷口的布重新敷好,正欲整理衣物,突然……

「砰!」

一聲重響,門被暴力的推開,蘇墨來不及細想,反射的將衣服圍了起來,不經意間碰到了傷口,痛的她暗暗的咧了嘴。

蘇墨回頭看去,只見尉遲寒風一臉寒霜的站在門扉處,狹長的眸子輕輕的眯著,兩道陰冷的寒光射向了她,彷彿要將她看透一般。

蘇墨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原本腫的和饅頭一樣的腳就不吃勁,此刻又心存了慌亂,腳下一個趔趄,竟是失了平衡,整個人向後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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