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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謔的愛_第80章 同是天涯心殤人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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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寒風的眸光幽深的彷彿千年寒潭,頓時將夕陽下的春風閣冰住。

可是,他隱藏的很快,也只是瞬間的功夫,他就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狂傲不羈的邪魅姿態,隨著尉遲木涵走入屋內,像南帝請了安,隨即走到蘇墨面前,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子,柔聲說道:「看你樣子,就知道和南帝聊的甚歡!」

蘇墨嬌羞的笑了笑,說道:「和皇兄一年不見,當然有好多話要說了!」

尉遲木涵見二人如此,越發的佩服起來,到不是佩服尉遲寒風,而是佩服蘇墨,有時候想,如此女子是要有怎樣一顆堅韌的心方能做到,不論她之前為何自傷胎兒的狠心,就論此刻為了兩國之間的利益,她就值得讓人佩服。

「晚宴已經備好,南帝,請!」尉遲木涵心思飛轉,可是,臉上卻不露痕跡,之前如果還有一絲的擔憂,此刻看到蘇墨,他卻真的放下心,想必,南帝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想到,她竟然會幫著寒風來欺負自己!

想著,內心不免一嘆。

帝桀微微頷首,和尉遲木涵平行出了春風閣,尉遲木涵、蘇墨等人跟在其後,眾人向碧波園行去,一路上,自是少不了一些場面上的官話。

他們到時,文武百官以及張皇后已經到了,見眾人走來,紛紛離席參拜,直至眾人落座後方才起身回了各自的席位。

宴會無非是眾人之間的寒暄,說些無關痛癢的國家政事,臺下的歌舞也只是助興的,端的沒有幾人在觀賞。

而尉遲寒風和蘇墨從始至終都在「努力」的扮演鶼鰈情深,所有在場的人都有了錯覺,那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因為,在他們二人臉上和神情中實難看出端倪。

可是,卻有一人心彷彿在滴血,他強自忍著衝動,他從蘇墨出現的那刻開始,就無法離開眸光,此刻,他忘記了迴避,忘記了俗世的觀念,好在大家的注意力並不在他的身上。

漸漸的,宴會到達了高/潮,在尉遲木涵的示意下,自是少不了朝臣和帝桀之間的討教,這些個場面上的活,讓女眷們頓時覺得無趣。

張皇后離席向蘇墨行去,淡笑的說道:「墨兒,待著無趣,陪本宮走走可好?」

蘇墨點頭應是,隨著張皇后離席,他們的舉動落在尉遲寒風和二帝的眼裡,尉遲木涵微微一笑的說道:「朕要是有這樣一個妹妹就好了,皇后可是喜歡的緊啊!不過,好在墨兒現在也是朕的弟媳,如同家妹!」

他如此說,一是為了讓帝桀不起疑心,二也是為了安撫尉遲寒風的心。

帝桀淡漠一笑,聲音裡略帶了幾分慵懶,微倪了眼尉遲寒風,說道:「墨兒性子頑劣,倒是黎王能鎮的住!」

說著,笑意更深,存了幾分無奈的說道:「這墨兒在南朝的事蹟想來東帝和黎王爺是聽聞的,朕將她寵壞了,虧得黎王包含了幾分,朕心裡是存了謝意的,這次來,朕到有份禮物要贈予黎王!」

說著,示意莫言將東西遞上。

尉遲寒風接過一封紙箋,心存了疑惑卻面上依舊淡定從容,緩緩開啟……

「聽聞黎王在我朝多方尋訪慕楓的下落,朕和他有過數面之緣,但是,在大陸上有著共同一個認知,就是藥王谷不受任何國家的牽制,故而,朕也不好命了他前來,只能為黎王提供一些有利尋他的訊息了!」帝桀緩緩說道,面容沉著,眸光深邃卻又淡然。

「有勞南帝費心!」尉遲寒風抱拳說道。

此刻,尉遲木涵和尉遲寒風心裡都不免暗暗心驚,二人都深知蕭隸所派去暗衛的本事,不管是暗訪功夫還是擺脫追蹤的功夫都是了得之人,可是,南帝卻還是知曉了!

二人深知南帝本事,卻不想他洞察的功夫亦極深,此刻,二人心中不免暗驚,驚的不是他知曉了尉遲寒風派人去尋慕楓蹤跡的事情,而是怕他在東黎藏了暗手,卻已經知曉這蘇墨的事情,南帝本就城府極深,此刻權當不知曉,只待回了南朝在做打算也是極有可能之事!

此時二人內心思緒翻轉,臉上卻依舊談笑風生,他們卻漏算了一點,帝桀為人自負,以為尉遲寒風就算不愛蘇墨,斷然也不會虧待了她去,加之蘇墨書信往來時那字裡行間濃濃的情意更是讓他放下了心防,就算有著些許的疑慮,在二人「鶼鰈情深」的形態下也早已經蕩然無存,也因為此,落下了蘇墨今後揮不去的傷慟。

如果,帝桀此刻就算知曉蘇墨事情,最多也只不過帶了回去,決然不會在離國和梓國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做出有損兩國情誼的事情,而讓有心之士有機可趁!

他是帝王,首先思考的卻永遠是國事,就算心愧了蘇墨,也不會因他而毀盟約,不是帝王無情,而是帝王的無奈,當他坐上那至高的位置時,就要承受那高高在上的孤獨……如果沒有那幾分高高在上,又豈會無法看清李珞歆的心,繼而弄得傷心以對!

他們三人之間心思翻轉,臉上卻誰也沒有表露什麼,相較於這裡的暗湧,彼方涼亭此刻卻顯得安逸很多。

張皇后示意蘇墨在石凳上坐下,屏退了身邊的宮女和紫菱,方才緩緩說道:「墨兒,本宮開門見山的說,同為女人,本宮不解你為何會拿孩兒傷了寒風對你的情,你可是有何苦衷?」

此刻的蘇墨已經收去了宴席上的笑容,淡漠的好似讓人能忽略了她的存在,她淡淡說道:「只是奴婢不喜孩子,曾試圖去接受,卻發現依舊無法承受,那刻……卻也就由著性子下了手!」

她說的平靜,就好似只是丟棄了一件不穿的衣服一樣的稀鬆平常,張皇后微微蹙了秀眉,從始至終她都不相信蘇墨是個狠心的人,從見她第一眼開始,她那淡淡的眸子就告訴他,蘇墨是個真性情的人,只要能開啟她的心房,必然能得到她全部的傾注……難道,是她看錯了?!

「本宮始終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你和寒風之間是否存了什麼誤會?」張皇后問道,皇上從寒風那裡也探不出口風來,想著今日讓她探知一下,也好將兩人的嫌隙抹去。

蘇墨輕搖了下頭,道:「沒有!也許……從奴婢嫁給王爺那刻就已經是個錯誤!」

張皇后看著臉色平淡無波的蘇墨,饒是她在後宮執掌這麼多年,看貫了後宮裡的風浪,在眾妃嬪的手腕下坐穩東宮,且保了皇上的心,就算是在這份縝密的心思下,此刻,卻也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到底孰是孰非,竟是無從斷定。

「墨兒……」張皇后輕嘆一聲,染了淡紅色蔻丹的手輕輕搭上蘇墨的柔荑,嘆息的說道:「本宮嫁入宮中近十載,隨不及皇上那麼瞭解寒風,卻也知他底細,他不如表面看著狂傲,他的心是細膩的,你們明明相愛,又何必互相傷害?」

蘇墨一聽,不但沒有開心,反而心裡一片淒涼,尉遲寒風就算對她有愛,也是存了目的的,那份愛不純粹,不乾淨!何況……他自始至終就沒有愛過,只為了騙取她的心、她的情和……和她的孩子罷了!

「多謝娘娘對奴婢的關心,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就如同奴婢無法去要孩子,王爺無法接受奴婢如此舉動一般!」蘇墨依舊淡然的說著,她的愛已經和孩子逝去,如今的她只想一個人好好活著,不為別人,只為自己。她起了身,朝著張皇后恭敬的微微一福,道:「出來的久了,怕皇兄生疑,奴婢先行告退!」

張皇后看著蘇墨微微頷首,她未曾動,只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背脊挺的直直的,就如去年第一次見她,淡定從容,舉止優雅,話語不卑不亢。那次寒風本是存了心思羞辱她的,可是,卻不料她淡漠的一一化解,反而讓寒風收回了那份心思,她一瞥一笑間沒有矯情,沒有做作,看上去是那麼隨意卻讓人挪不開眼眸。

再次見她,琴淑妃發瘋,她慌而不亂,在眾臣面前不失黎王顏面,那刻……她看到寒風的眸子有了不一樣的情感,宴席過後,她欣喜的告訴皇上這個發現,皇上亦希望寒風能開啟多年的心結。

看著寒風臉上的笑漸漸不是那千篇一律的邪魅,看著他為蘇墨討要肉桂的那份細心,她將整筐都賜給了黎王,只為成全他那份對蘇墨的愛憐!

可是……世事難料,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只不過是進出宮的空擋,竟是心各飛天涯!

「唉!」張皇后沉嘆一聲,有些頭昏腦脹。

那邊,蘇墨和紫菱遠遠看著喧鬧的碧波園,腦海裡閃過張皇后剛剛說的話,心中十分沉鬱,繼而像一側的小徑走去,此刻的她不能回去,如此慌亂的神情怎麼能躲過帝桀的眼睛。

「主子,不回去嗎?」紫菱見蘇墨轉到一側的小徑,輕聲問道。

蘇墨搖搖頭,繼續走著,直至一個小溪流旁,見那裡有供休息的大石,坐了下來,說道:「這裡黑暗,也少有人經過,你也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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