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接過,扶著紫菱站了起來,道了聲謝。
「回去整理一下傷口吧!」夜冷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停下,頭未曾回的說道:「我和王爺行到此,聽聞柴房處的響聲,王爺方才派了夜冷前去,你是聰明人,為何卻看不懂?」
說完,夜冷不再猶豫的抬步離去。
蘇墨又一刻的茫然,卻沒有時間去細想,單手攙扶著紫菱就欲離去。紫菱知道她身上有傷,緩緩搖了頭,道了聲「自己能走」,二人硬是咬了牙回了小屋。
「對不起!」蘇墨邊為紫菱擦著藥,輕聲說道。
紫菱搖著頭,眼中又含了淚,說道:「主子說哪裡話?主子的想法奴婢懂!可是……就如夜護衛說的,主子為何要和自己過不去,奴婢皮厚,可是,主子您身子細嫩,沒有大夫看看,要是發了炎怎麼辦?」
「哪有那麼嬌貴!」蘇墨的語氣依舊平淡,夜冷給的藥也不知道是什麼,塗抹了後竟是漸漸的也就不疼了,可是,為何紫菱看上去卻好似依舊痛楚?
「很痛?」
紫菱咬著唇,勉強的笑了下搖搖頭道:「還好!」
蘇墨緊了眉,心生疑惑,這時方才想起,彷彿挨痛後不久,她的痛楚也就慢慢減少,她本想著是麻木了,可是,此刻見紫菱如此,不免感到困惑。
她哪裡知道,她會痛楚減淡,全然依賴那刻南海東珠,那顆珠子有著鎮痛和安神之效,全然是因為夜冷兒時有著難以揮去的夢魘,尉遲寒風尋了後送與他的,他卻給了蘇墨當夜明珠使。
「蘇墨,紫菱——」
二人正在擦藥,突然聽聞小院子內有人喚了她們,二人對視一眼,整理了下衣服走了出去,就見安嬤嬤單手插著腰,趾高氣揚的站在那裡。
「安嬤嬤!」蘇墨和紫菱二人微微一福。
安嬤嬤瞟了她們一眼,冷哼的說道:「翠玉和紅霞要調到廚房去了,這低婢的活總是要人乾的,紫菱,你從今日起,就接了她們二人的活!」
紫菱一聽,非但沒有苦惱,頓時大喜,忘記了身上的傷,急忙一福,道:「謝安嬤嬤!」
安嬤嬤心裡冷哼一聲,說道:「你隨了老身來!蘇墨,去將你早上沒有幹完的活兒做了!」
蘇墨蹙眉,紫菱抿了唇示意她沒事,步履帶著些不穩的隨著安嬤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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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濤園內,柳翩然吃著傅雅做的糕點,看著她跳著北國的舞蹈,面帶了嬌笑,說道:「小雅,看著你跳啊,姐姐我還真想和你一起跳!」
傅雅「咯咯」一笑,停了動作,微喘著氣兒做到了柳翩然的身邊,說道:「那可不行,要是姐姐的身子受了累,王爺肯定會怨死小雅!」
「王爺才不捨得呢!」柳翩然說著,不免微倪了下拿了蘋果把玩的傅雅,說道:「王爺最近可是寵你的緊呢!姐姐我有孕在身也無法服侍王爺,幸的妹妹照料呢!」
傅雅一聽,頓時羞紅了臉,說道:「柳姐姐就拿小雅說笑,小雅才沒有伺候王爺呢!」
「是,小雅沒有伺候王爺,是王爺寵愛小雅罷了……」柳翩然嬌笑的說道,眸子裡閃過一絲怨恨,心裡不免腹誹:想不到蘇墨倒了,卻讓這個傅雅佔了便宜。
傅雅看了看柳翩然高高隆起的肚子,單手支撐了下顎,若有所思的說道:「再有幾個月柳姐姐就要生了吧……真希望是個男嗣!」
「是,還有三個月!」柳翩然笑著說道,輕撫了肚子,若有所思的接著說道:「我也希望是個男嗣!」
「姐姐的心願必是能成真的!」
傅雅笑的純真,說的真誠,可是,站在身後侍候的寶珠和紙鳶不免內心打了個冷戰,紛紛向那她看去,當看著她嘴角那抹笑,紛紛拉回了眸光,那樣的弧度在不知內情的人看來是燦爛,對她們來說,就是一把彎刀,可以殺人的彎刀!
聽傅雅如此說,柳翩然也是十分開心的,如果真的是個男嗣,她就算沒有了尉遲寒風的寵愛,卻也母憑子貴,這第一個誕下男嗣的必是要繼承王爺爵位的。
傅雅見柳翩然笑的開心,她嘴角越發的上揚,靈動的眸子笑的彎成了月牙。
柳翩然和傅雅閒聊了一陣子有些睏乏,方才在紙鳶的攙扶下離去。
「這柳側妃可真是沒有心機!」寶珠小聲嘟囔了下。
傅雅倪了眼寶珠,淡淡說道:「她是有心機沒有城府!」
「那還不是一樣!」
傅雅搖搖頭,道:「她這個人目標很明確,知道王爺的心不可能完全在她的身上,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孩子身上……這東黎本就有長幼之分,如果她先一步誕下男嗣,自是要繼承爵位的,母憑子貴,以後這府裡她的地位可想而知,何況她還有老夫人在背後撐腰!」
說著,傅雅不免眸子變的陰戾,恨恨道:「如果東黎不是這個規矩,憑老王爺的愛寵,如今的王爺是誰還不知道呢!又豈會一定是長子的王爺?!」
寶珠點了點頭,不免一嘆,道:「如果當初不是老夫人有了王爺這道護身符,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情,也許,霜小姐也不會憂鬱成疾,那麼早的離世!」
「哼!」傅雅冷嗤了聲,緩緩道:「她越是對孩子緊張,越是會痛苦!」
「其實,我一直搞不懂一件事情!」寶珠擰了眉,緩緩說道:「這長子繼承爵位,為何老夫人會想著讓蘇墨誕下孩子?據我查到的訊息,王爺對南帝送來的親事可是很不滿呢!至於那個什麼藥引……我根本不信!」
傅雅絢爛的一笑,道:「你不覺得蘇墨這個事情和某件事情很相像嗎?」
經由她一提,寶珠回想了下,恍然大悟,可是,隨之又有了新的問題,道:「就算不想歷史重演,卻多的是辦法,為何讓王爺和蘇墨糾纏?這不是給了他們相愛的機會?」
「這個也是我無法猜透的!」傅雅聳了下香肩,微微蹙了秀眉,隨即又冷嗤的緩緩說道:「那個就不是我需要查的,我現在只知道,他深愛著蘇墨,也因為如此,遊戲才能玩下去,也才好玩,我也要讓他們嚐到失去所有的痛苦!他們附加給主子的,我都會還給他們!」
說道最後,傅雅靈動的眸子閃過陰鷙,嘴角卻噙著無邪的笑意。
「你真的確定王爺愛蘇墨嗎?」寶珠可沒有傅雅如此樂觀,撇了撇嘴角,道:「自從蘇墨被貶,除了為了應付南帝而做的,王爺都不曾理會過任何呢!」
傅雅淡笑,未曾回答寶珠的話。
尉遲寒風從某種程度上和蘇墨性子有些相像,都是有什麼不會表達的人,但是,只要留心,就會發現,他很多細小的方面都對蘇墨無微不至,也許,那些就連蘇墨自己都未曾發現。
尉遲寒風是什麼樣的人,臉上總是千篇一律的邪笑,彷彿永遠也不會變,實則內心是個狠戾的人,你永遠無法從他臉上得到你想知道的。
當年一役,外人只當他智謀過人,卻不知道他是個狠戾的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做法,也只有那種對自己都殘忍的人方能做到。
可是,這樣的人,卻會為了蘇墨做一些就連一般男子都不會為女子做的,何況他還是個高高在上的王爺。
其實,這個不是她斷定的主要原因,而是蘇墨當初手上戴的那個鐲子!別人也許不知道那個鐲子的意義,全然只以為那是和尉遲寒風手指上扳指一對兒的東西,但是,她卻是知道的!
因為,那人亦有一件物什和這是一對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