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尉遲木涵坐在御案後看著垂眸轉動著扳指的尉遲寒風,沉聲一嘆,問道:「朕聽聞你在府裡收了不少歌舞姬妾!」
尉遲寒風眸光微抬,臉上一股冷然的氣息,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隨意的應聲道:「是……」
尉遲木涵看著他的樣子鎖了濃眉,問道:「這不像你的性格!」
尉遲寒風嘴角微揚了個冷魅的弧度,淡淡的回道:「人的性子都是會變的!」
「是嗎?」
「是!」尉遲寒風回答極為淡漠。
那刻,尉遲木涵彷彿覺得眼前的人變的陌生,男人三妻四妾本屬正常,園子裡有侍妾更加不是奇怪的事情,可是,對於不喜女色的尉遲寒風來說,卻透著一股詭異。
「蘇墨最近怎麼樣?」尉遲木涵突然問道。
他的話一齣,尉遲寒風眸光突然變的犀利,只是一瞬就恢復了平靜,冷然的說道:「對於她……皇上不該問,也不能問!」
尉遲木涵一怔,心裡不是滋味,他是東黎國的皇上,一國的主宰,此刻卻在尉遲寒風面前沒有反駁之力。
當年頒佈聖旨賜下金令,卻想不到如今讓他有口難言!
「罷了,這始終是你府裡的私事,朕也不過問!」尉遲木涵輕嘆的說道,南帝的心思大家心照不宣,寒風和蘇墨之間也確實不是外人能夠插手的,想著,轉念問道:「邊關的事情你和趙翌議的如何?」
「很棘手!」尉遲寒風微蹙了劍眉,緩緩說道。
「朕聽趙翌講,暫時有了對策!」
尉遲寒風看了眼尉遲木涵,緩緩站起身,道:「他的方法臣不同意,好在暫時也不緊急,還是有時間想辦法的……臣還有事,先行告退!」
說著,尉遲寒風微微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等等!」
尉遲寒風停滯了腳步,回頭看去,淡淡的問道:「皇上還有事?」
尉遲木涵臉上露出笑意,看著尉遲寒風,道:「前方八百里加急回報,寒月已經入關!」
「哦?」尉遲寒風輕咦後,冷峻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菲薄的唇上揚了起來,轉身離去。
「你不想知道他的行程大概什麼時間到嗎?」尉遲木涵看著離去的背影問道。
尉遲寒風腳步未停的說道:「他未曾先行告訴我歸期,自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我又何必知曉?豈不是少了一份期待……」
「哈哈哈……」尉遲木涵大笑起來,無奈的搖搖頭,看著遠去的背影,卻又不免沉嘆。
他是那麼渴望一個完整的家,可是……上天彷彿嫉妒他的才智,不能讓他圓滿般,自小那個家就在上一代的恩怨中四分五裂,也因為此,他拒絕美色,府中從未曾有過侍寢的姬妾,不願納妃,只留柳翩然一人在身邊,就只是為了防止當年的事情再一次重演!
世事難料,南帝親書他不得不娶,原本抗拒的他卻也有真心的那刻,只是……蘇墨不懂得珍惜,踐踏了他的心!
「唉!」尉遲木涵又一聲沉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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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站在寒風閣的門口,靜靜的站著,膝蓋處傳來隱隱的疼痛!
她該開心自己不用在被那些老嬤嬤們的欺凌呢還是該為自己感到悽哀?!
她以後的「工作」竟然成了尉遲寒風的貼身婢女,所謂貼身,就是他到哪裡,她就要跟到哪裡……只要他在府裡,她就必須要出現在她的身側!
想著,就見尉遲寒風負手行來,她微微福了身子,淡淡的說道:「參見王爺!」
尉遲寒風薄唇微揚,眸光陰戾的看著蘇墨,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他上前輕輕挑起蘇墨的下顎,冷漠的問道:「對於你現在的身份……有認知嗎?」
「王爺的貼身婢女!」蘇墨淡淡回道,眸光平靜無波的看著尉遲寒風,鼻間被熟悉的茶香充斥,有那麼一刻,心神變的恍惚。
「很好!」尉遲寒風收了收,陰鷙的眸子漸漸變得幽深,他緩緩說道:「蘇墨,希望你今後的日子……依舊能如此平淡!」
蘇墨懵然的看著他,此刻,他的周身彷彿籠罩了濃濃的戲謔,他嘴角的那抹狠戾在告訴她,他會撕毀她的冷漠!
心驚之餘的蘇墨拉回眸光,淡淡說道:「奴婢就是這個性子!」
尉遲寒風笑了,笑的詭譎,他眸光低垂微側,唇角上挑,修長的手再一次擒住蘇墨的下顎,在她來不及反應下已經欺身上前……
蘇墨本能的推搡了下,向後退去,腳下因慌亂的崴了下,頓時身形踉蹌的向後倒去……
尉遲寒風上前一步,大掌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回,隨即唇壓上那有些乾涸的唇瓣,有些暴戾的吸吮著,舔抵著……
蘇墨心中大怒,想反抗卻又無力!
突然,尉遲寒風放開了她的唇,看著她那嫌棄的樣子,微眯了下眼簾,幽深的說道:「記住,這也是你一個貼身丫頭需要做的事情!」
蘇墨大驚,瞳孔漸漸放大,此刻的她竟有種想揮尉遲寒風一巴掌的衝動,他建立芳華苑,在裡面過著糜爛的生活,如今的他……讓她反胃!
而此刻,他竟然說出這個話,他把她當做什麼?芳華苑裡的侍妾嗎……
「等著王爺寵幸的人何其多,王爺和奴婢豈不是有失了您高貴的身份!」蘇墨暗暗吸氣,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說道。
「身份?」尉遲寒風輕輕哼了聲,冷然道:「本王從來不在乎!現在本王只對撕碎你的冷漠有興趣!」
蘇墨靜靜的看著尉遲寒風,咬著牙,緩緩說道:「王爺既然非要和奴婢過不去,那也只有拭目以待了……」
「很好!」尉遲寒風冷笑著,犀利的眸光死死的盯著蘇墨,緩緩說道:「有挑戰的事情本王喜歡,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裡是不是真的沒有一絲本王的位置!」
說完,冷嗤一聲,轉身入了寒風閣。
蘇墨怔了怔,跟著走了進去,看著那傲然的背影,心……狠狠的抽痛著,為何心還會痛?
蘇墨暗自自嘲一笑,原來……恨一個人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容易,愛後……想重歸平淡再也不能,她現在只有故裝冷漠,騙著別人也騙著自己!
尉遲寒風想看她痛,可是,他可知道,當她親手斷了她和他之間的那個聯絡時,再也沒有什麼痛苦她無法承受,也再也沒有任何痛苦可以痛過那刻!
但是,蘇墨卻沒有想到,漫長的冬季等待她的撕心裂肺,那刻,她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痛!
夜深人靜,蘇墨靜靜的躺在**,手裡把玩著那顆南海東珠,紫菱還未曾回來,她睡不著!
「吱呀……」
聽到門響,蘇墨知道紫菱回來了,她坐起身子,看著紫菱步履不穩,深蹙了秀眉,問道:「紫菱,你怎麼了?」
紫菱勉強的勾起笑容,搖著頭,道:「奴婢沒事!」
「怎麼,現在就連你也不能和我說真心話嗎?」蘇墨聲音有著幾分迫切,人也下了床榻。
紫菱微垂了眸子,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箋遞給蘇墨,邊說道:「奴婢今天出去採辦,遇到了趙公子,他寫了信給主子,回來時,險些被安嬤嬤發現,奴婢為了保護信箋將物什不小心打翻,捱了頓鞭子……」
蘇墨一聽,鼻子微微發酸的接過信箋放到一側,急忙拿出藥膏要為紫菱擦拭。
「主子,奴婢自己來,您快看看趙公子給你寫了什麼……」紫菱憶起白日遇見趙翌的情形,心裡不免酸澀,「趙公子說,看完讓您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