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一現即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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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尉遲寒風的心越緊,原本平靜的心也變的慌亂,生怕這個是調虎離山計!
夜冷聽後,也來不及細想,如同尉遲寒風追出來般,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往王府行去……
待他們飛離,黑暗中,冥殤抱著琴緩緩走出,嘴角噙著淡淡的嘲笑。
所謂:關心則亂!當一個人太過在乎另一個人,就會對那個人失去判斷能力……
果然如他所料,尉遲寒風對蘇墨的情是真,不止真,而且深!
既然如此,他就不會讓蘇墨有機會知道!
冥殤又倪了眼黑暗的城牆,抱著琴轉身離去……
離去時,嘴角噙著一絲陰戾的笑意!
他這次收穫頗豐,不但知曉了冥御的存在,更加知道了一件關於尉遲寒風的事情……蘇墨,他折磨你的,我早晚會替你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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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寒風回到府中,腳步疾馳的向北小院行去,蕭隸茫然的看了看,見夜冷緊隨而至,一把拖住了夜冷,問道:「人追到了嗎?」
夜冷倪了眼蕭隸,冷冷道:「沒有!」
「沒有?」蕭隸顯然不相信,王爺的輕功他是知曉的,天下間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和他比擬!
夜冷淡漠的甩開蕭隸,此刻他心裡著急蘇墨,他剛剛想抬腳,可是,轉念一想,王爺已經過去,他去了也是多餘,隨即冷漠的看了眼蕭隸,緩緩的說道:「王爺猜想,那人是黛月樓主!」
「黛月樓?大陸上第一殺手組織的黛月樓?」蕭隸語氣急切的重複著。
夜冷冷哼了聲,不屑的說道:「這天底下有幾個黛月樓?你以為是你尋花問柳的花滿樓嗎?」
蕭隸嘴裡一個哽噎,隨即說道:「什麼叫我尋花問柳,我哪裡有尋花問柳……那花滿樓只不過是看歌舞姬表演的地方……」
「哼!」夜冷不屑的看了眼蕭隸,不再理會他,徑自離去,身後傳來蕭隸謾罵的聲音!
尉遲寒風急促的腳步在北小院停下,輕輕推開門,看著裡面睡的極沉的蘇墨和紫菱,懸著的心徒然一落,適時,嘴角不免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這樣淡漠的性子又豈會得罪人?又豈會有人請了黛月樓的人來殺她……
想著,他深深倪了眼蘇墨,輕輕的退了出去,往寒風閣行去!
他和軍機大臣以及眾將在宮裡商議邊關的事情,剛剛回到府就聽聞魔音,那樣的聲音有著暫時控制人心智的功效,一般來說,如果不是針對的那個人,旁人不會武或者不懂音律,都不會聽出端倪!
到了寒風閣,蕭隸早已經恭候在那裡,尉遲寒風跨著步子,冷漠的吩咐道:「加派暗衛在府內,另外……留意下府裡最近有何不妥……黛月樓主親臨,必然不是一般的目標!」
「是,屬下剛剛已經又增派了暗衛!」蕭隸垂首回道。
尉遲寒風點點頭,冷然道:「如今邊關事態緊急,難保不是梓國花重金請來的,將暗衛布在黎玥城各處,尤其是幾位將軍和軍機大臣的住所,如今關頭,本王容不得一點兒的差池!」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蕭隸應聲,急忙退了出去,如今一戰箭在弦上,如果一個閃失,所有的部署都將崩盤,另可小心防備也不能出了意外!
待人走後,尉遲寒風輕輕揉了揉額頭,闔眸假寐著,突然問道:「本王賜給你的南海東珠呢?」
夜冷看了眼尉遲寒風,隨後微垂了眼瞼,不疾不徐淡然的回道:「屬下給了蘇墨,想著奴婢的用度有限,她怕黑!」
王爺問起,他不打算有所隱瞞,對於王爺,他也沒有必要隱瞞!
尉遲寒風睜開眼睛,眸光變是深邃,緩緩問道:「走出這麼多年的夢魘了?」
夜冷嘴角突然間噙了絲自嘲的笑意,隨即嗤笑說道:「跟了這麼多年,就算那珠子有定神的效果……屬下依舊無法揮去那份痴纏,留在身上又有何用?!」
尉遲寒風微嘆的看了眼夜冷,半響,說道:「下去休息吧!」
「是!」夜冷躬身一禮,緩緩退下,臨關上房門那刻,他瞥見尉遲寒風眸底那深邃的悲慟。
他們二人此刻都沒有想到的是,就是因為那顆南海東珠,蘇墨的思緒沒有完全陷入冥殤的魔音之中,如若不是那顆南海東珠,也許冥殤那刻會不顧一切的帶走蘇墨。
冥殤多年後想起時,冷漠的臉上帶著淒涼,他蒼涼滿懷的看著蘇墨,平靜的說道:「早知道會發生如此多的事情,當初也許我會拋下所有仇怨帶你離開,讓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你……」
這一夜,除了尉遲寒風、夜冷和蕭隸知曉了府裡發生的事情外,所有人依舊沉睡著,如此過去數日都不曾再有異常,在王府暗衛的全城部署下,更是沒有發現任何黛月樓的蹤跡,彷彿,那夜都是虛幻。
可是,尉遲寒風是個極小心的人,如今邊關事態嚴重,容不得半點兒閃失,所有的重要人物依舊在王府秘密派出的暗衛下生活,只是,那些當事人卻沒有絲毫的發現,依舊全神貫注的研討著邊關的事情。
經由那夜,蘇墨情緒越發的低落,心裡彷彿堵著一塊沉重的大石,雖然知道那只是夢境,可是,卻又時刻的提醒著她,她和尉遲寒風之間的利益。
那黑袍男子一語道破了她心裡總是想去逃避的問題……
這個是日有所思夜所夢嗎?
那一黑一白的身影,不免讓她想起現代的童話故事,那黑影是尉遲寒風的另一面,陰暗的一面!
這幾日,每每看到尉遲寒風,她就會憶起夢裡的那句話,那人赤/裸/裸的言語直擊她的心扉……
她曾經午夜夢迴時,想過問他這個問題,為何要騙她?難道……大半年的相濡以沫竟是一點兒真心都沒有嗎?就只是為了他孃的病嗎?
可是,當人在跟前時,看著他嘴角那抹不變的邪笑和幽深不見底的眸子時,她彷彿又知道了答案。
何必自取其辱?!
難道……現在的屈辱還不夠嗎?人又何必執念於此!
蘇墨站在寒風閣外神遊太虛著,尉遲寒風和趙翌正在裡面書房內商討事情,近日,她和趙翌間的書信來往的十分順利,有時候她都在懷疑,這些過分的順利了些……按理說,柳翩然斷然不會如此放過紫菱才對!
正想著,蘇墨突然見紫菱端著什麼朝著這個方向走來,她看了看禁閉的院門,想著尉遲寒風應該不會那麼快出來,徑自迎了上前。
「紫菱,你怎麼到這邊來了?」蘇墨疑問!
紫菱撇了下嘴角,看了眼手裡端著的湯盅,道:「李嬤嬤燉了湯水讓奴婢端來給蘭花園的主子!」
蘇墨蹙眉,彼此心裡都明白,無緣無故的端東西必然有詭異,可是,身為奴才又不能拒絕,「進去後萬事都小心些!」
「嗯!奴婢知曉的!」紫菱應聲,往蘭花園行去。
蘇墨微蹙著秀眉看著她離去,嘴角緊抿。
正在怔神的時候,突聞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女子嬉笑的聲音,她回頭看去,只見數名打扮的花枝招展,風情萬種的歌舞姬妾向這邊走來……
蘇墨恢復臉色平靜,淡然的看著眾人微微一福,不卑不亢的說道:「奴婢參見各位姑娘!」
憐星媚眼微抬,嘴角含笑的看著蘇墨,手輕輕一揚,柔聲道:「起來吧!」
她無論是話語還是動作,一舉手一抬足間都充滿了風情萬種……
可是,蘇墨沒有心情欣賞,某種程度上,她不願意看見她,到底……她沒有表面的那麼淡漠!
那晚蘇墨哭著跑了出去,隨之王爺也離開了芳華苑,別人不知道,可是,茉莉卻是知道的,她本想著憐星並未曾留住王爺的心,但是,王爺卻將那獨立的閣樓賜給了她。
這個婢女是什麼人?她是王爺身邊的隨侍丫頭,如果……能將她拉攏,以後飛上枝頭指不定就指日可待了!
「我沒有記錯,你是叫蘇墨吧!」茉莉嬌笑的上前,行走間婀娜多姿,柳腰輕擺動,嬌媚之姿盡顯!
蘇墨被她那嗲嗲的聲音弄的心裡發毛,臉上卻平靜恭謙的回道:「是,奴婢叫蘇墨!」
茉莉淺笑,輕聲道:「姐妹們來府裡也有些時日了,今兒個合計著去給柳側妃見個禮,這太陽也挺大的,你就退下吧!」
蘇墨應聲退了兩步,向寒風閣行去。
茉莉的心思豈會逃過別人的眼睛,這裡的歌舞姬妾哪個不是經歷沉浮俗世,哪個不是見過世面的,她想拉攏蘇墨好接近王爺,眾人心裡明瞭。
憐星暗自冷笑,說了句「姐妹們,走吧!」隨後率先抬了步子往蘭花園行去。
這些人都只知道那柳翩然是王爺自小的青梅竹馬,卻不知道蘇墨就是那被貶了的正妃,竟然妄圖討好她,哼,活該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心裡如此想,可是,臉上卻依舊嬌笑著……
她不若她們一般的心思,對於王爺,她也沒有必得之心,像她們這樣的風塵女子,只有真金白銀是最靠得住的!
如今黃大人給的豐厚,在王府裡過著安逸的生活,又不用整天對著那些腸油滿貫的各色人嬉笑獻殷勤,她自是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