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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謔的愛_第9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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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慘的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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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月溪旁,夕陽已經漸漸的隱沒在了天際的那邊,沒有了陽光的炙熱,傍晚的風更加的清爽,夏日裡的燥熱彷彿此刻變得不在。

尉遲寒月的笛聲在一個完美的尾音下停止,他嘴角含著笑垂眸,修長的手指輕輕鋝了下笛子上的穗子。

蘇墨緩緩睜開眼睛,側臉看著尉遲寒月,緩緩說道:「我知道一首曲子,笛子吹起來很好聽,我哼給你聽……」

「好!」尉遲寒月點頭應聲,在蘇墨一旁的大石旁坐下。

蘇墨輕輕的哼著,曲調悠揚婉轉,煞是好聽,她剛剛哼完,尉遲寒月再次持笛在手置於唇邊,竟是將她剛剛哼的曲子吹了出來……

「這個曲子很好聽,曲調清新獨特,和我一般知曉的音律好似有著不同……」尉遲寒月微微沉思的說著,繼而看著蘇墨問道:「此曲可有名字?」

「這個曲子叫《竹苑情歌》,我很喜歡這個曲子!」蘇墨淡淡的說道:「可惜……我只會哼,卻不會吹笛子!」

「竹苑情歌……」尉遲寒月喃喃自語了下,隨即問道:「這個曲子很特別,出自哪裡?」

蘇墨一愣,隨即淡定從容的說道:「小時候聽附近的一個隱士吹的,因為喜歡,就記下了調子……」

尉遲寒月一聽,也就未曾繼續追問,只是略問沉思了下,突然說道:「這個曲子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情,記憶中……王府裡有個竹園的,可是,這次回去,不知道匾額哪裡去了,那個園子不知道為什麼也封了……那裡面還有我和大哥一起種下的紫藤花樹,紫藤花每年的花期很長,花穗子隨風飛揚……很漂亮!」

蘇墨臉上一僵,有些慌亂的撇過了臉,嘴角噙著不自然的笑,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府裡並不是很長的時間!」

尉遲寒月並未曾在意蘇墨的神情,手裡把玩著笛子,看著隱沒在天際的那一點兒夕陽的餘暉所殘留的紅,思緒有些漸遠,緩緩說道:「你白日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大哥會變的現如今這樣嗎……」

蘇墨微楞,不想尉遲寒月還記得。

只聽他緩緩說道:「大哥自小聰明,上至先皇和父王,下至黎玥城的百姓、府裡的下人,幾乎沒有人不喜歡他,他愛幫助人,更是心地善良,身為長子,雖然繼承了父王的王位,卻沒有恃寵而驕,更加不會因為身份而將自己抬的很高……」

蘇墨擰眉,滿臉的問號看著尉遲寒月,此刻,她在懷疑他所說的人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尉遲寒風!

先拋開她自身,就算對別人,尉遲寒風也絕對不是善類!

尉遲寒月看了眼蘇墨,微微一笑,道:「你一定懷疑我說的不是和你見的是同一個人!」

蘇墨聽後,也不否認,嘴角微微一抿,噙了絲若有似無的笑。

「以前的大哥不是這樣的……」尉遲寒月沉嘆一聲,劍眉緊蹙,嘴角是笑也漸漸隱去,蒼白的臉上浮上一抹痛楚,仿若整個人都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蘇墨靜靜的看著,這樣的尉遲寒月讓她不由得感到一股悲傷之情由心而生,不免也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尉遲寒風變成如今這樣!

尉遲寒月垂了眸,看了眼笛子上的穗子,方才緩緩說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父王和娘以及大夫人她們幾個人之間的糾葛也不是我們所能瞭解的,東黎國規矩,長子為尊,不分嫡庶!大哥作為長子,自然繼承了父王的爵位……」

蘇墨靜靜的聽著,並沒有打擾他,現在想來,她竟是對尉遲寒風一點兒都不瞭解,甚至……她從未曾去主動了解過!

「小時候,我記得娘和大夫人爭的很兇,其實……也只是娘在爭,因為,父王偏寵大夫人,我記憶中,大夫人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她愛父王,也因為此,從來不願意因為自身而讓父王為難!」尉遲寒月想起記憶中的女人,臉上不免露出嚮往的笑,過了會兒,接著說道:「娘當時本來孕期沒有到,卻怕落在了大夫人後面,用了非常手段提前誕下大哥,也因為此,孃的身體落下了病根,到最後生我時供給不足!這個,也是後來我們才知道原因的……可是,娘怎麼也沒有想到,大夫人第一胎生的是個女兒……或許,她是不允許有一絲的差錯,方才非要提前生下大哥吧!」

蘇墨擰眉,她知曉古代豪門爭寵的殘酷,尤其有些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手段,可是,當自己真正聽聞時,卻覺得異常心寒!

「雖然長輩之間糾纏很多,但卻不影響我們兄弟間的感情,大夫人生時因為胎位不穩難產誕下寒霜,自小,寒霜也非常體弱多病。她和大哥是同一天的,二人自小就玩在一起,但是,那些都是要揹著孃的,娘不喜歡我們和大夫人那邊交往過密,尤其對大哥管教的特別嚴,可是,這並不能阻止大哥對寒霜的心疼,寒霜也很善良,雖然身體弱,但是每天臉上都掛著笑,她的眼睛亮的好像會說話,和府裡所有的人都打成一片,後來,就連娘都會看著她笑……」

想到寒霜,尉遲寒月臉上的笑更加的深,悠悠的說道:「因為我心力衰竭,不能情緒過大,也是她教會我,就算只能活一天,人都是要開心的,不為自己,也要為了身邊關心自己的人!」

「她……現在好嗎?」蘇墨問道,突然感覺,尉遲寒月所說的寒霜倒是和那個傅雅有著幾分相似。

尉遲寒月嘆息的搖搖頭,緩緩說道:「我不知道!」

頓了下,他接著說道:「其實,以前的王府不管如果沉浮,她們不管如何鬥,卻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直到大夫人誕下寒雪……他如同大哥一樣,自小聰慧,不但沿襲了父王的俊美,更是結合了大夫人的溫柔,彷彿,他是集合了萬千寵愛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我記得,當時父王開心極了,在王府裡大擺筵席三天三夜……」

蘇墨蹙眉,隱隱間覺得這個寒雪是一個事情的起端……

「寒雪從牙牙學語到能獨自行走,所有的一切都不無表現出他的聰明,小小年紀的他謙和待人,可是,卻怎麼也得不到孃的喜歡,也許……娘怕父王因為對大夫人的寵愛而有可能奏請先皇為寒雪封王吧!」尉遲寒月不免有些神傷,久久的,方才繼續說道:「原來……孃的擔憂是真的,父王當時真的有上折!」

「後來呢?」蘇墨有些迫不及待。

尉遲寒月淡淡的倪了眼,苦澀的一笑,說道:「其實,就算封了寒雪為王,也不會影響大哥的地位,寒雪雖然聰明,卻不若大哥穩重,可是,娘卻因為這個事情變的很犀利……」

尉遲寒月無奈的一嘆,心疼之情浮上眼眸,幽幽的說道:「也因為此,娘更加的管束大哥和我,不許和大夫人那邊來往,但是,大哥卻總是會偷偷的帶著我們三個出府去玩,不論她們如何鬥,都不會影響我們幾個的感情,甚至,只要是我們幾個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範圍,大哥都會為我們完成……」

突然,尉遲寒月看著蘇墨,問道:「你是大哥的貼身侍婢,必然應該知道寒風閣內有片茶花花圃吧?!」

蘇墨點點頭,憶起南帝來時,她住在寒風閣,遊走時行經那片花圃,入眼的確實是幾株茶花,「那裡鎖著,是寒風閣的禁地!」

尉遲寒月點點頭,道:「那片花圃也只是因為寒雪幼時的一句話,大哥用了近一年的時間為他栽植的,可是……他卻連看一眼都來不及!」

蘇墨蹙眉,吐口而出,問道:「他不會……」

尉遲寒月明白她的意思,卻搖搖頭,道:「那個期間,府裡發生了很多事情,父王帶兵征戰回來,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對大夫人大發雷霆,甚至要將她處死……」

蘇墨的眉頭擰的更深,有些緊張的看著尉遲寒月。

「當時的大哥也只不過十一歲,我方才七歲,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記憶中從來沒有見過父王對大夫人那麼狠戾,甚至,不聽她說話,直接將她關到了暗牢裡……」尉遲寒月憑著記憶說著,思緒有些陷入沉思,半響,方才說道:「那個夜晚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寒霜哭的吐了血,那年,寒雪只不過才六歲,當時,他卻沒有哭,他獨自拉起寒霜回了屋子,我和大哥想去看看他們,可是……卻被娘鎖在了屋子裡。」

尉遲寒月的的笑含著淒涼,他傷慟的說道:「第二天,當父王去暗牢時,突然發現,大夫人不見了,看守的人全部被迷暈……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應該是寒雪!」蘇墨想都未曾想,緩緩說道。

尉遲寒月點點頭,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是啊,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僅有六歲的小孩只不過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將人救走,而且……神不知鬼不覺!父王知曉後,一路帶著府裡的人去追,不為錯,只為擔心……」

「追到了嗎?」蘇墨忍不住的問,其實,心裡明明知道應該沒有追到,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尉遲寒月臉上悲慟更深,他緩緩搖了下頭,說道:「不但沒有追到,父王還中了仇人的埋伏……歿了!」

蘇墨聽後,緊皺了眉頭,抿了唇角,剛剛想說什麼,卻傳來尉遲寒月急劇的咳嗽聲,他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起來,她急忙上前為他輕撫後背,擔憂的看著他,說道:「別說了,你的病無法負荷這樣的悲慟……」

尉遲寒月從腰間拿出一粒藥塞到了嘴裡,過了會兒總算平息,方才笑著示意自己無事,道:「這個事情壓在我心裡很多年,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想說……也許,覺得你是個可以傾訴的人吧!」

蘇墨擔憂的看著他,當時的他那麼小,突然一天之內失去了姐姐和弟弟,隨之又失去了父親……那是怎樣的一個心情?

她彷彿能體會,又彷彿體會不到,他和她的情況不一樣,她是被拋棄,他卻是硬生生的被拆散……

「你估計在想,我那麼小,怎麼承受的起這樣的變故吧!」

蘇墨一怔,發現真的在尉遲寒月的面前無所遁形,她輕點了下頭。

尉遲寒月搖了下頭,道:「你錯了,我當時只是難過,無法承受的起這個變故的是大哥……」

「尉遲寒風?」

尉遲寒月一愕,沒有想到蘇墨會直接喚出大哥的名諱,但是,轉念一想,以為她這會兒是沉浸在他說的往事裡,也就釋然,隨即點了點頭,道:「恩,是大哥!因為大夫人和孃的關係,父王的姬妾可以說都分成了兩派,勾心鬥角是常事,可是,不論如何,大哥總是睿智的將她們的恩怨不要附加到我們的身上,大哥很在乎家人,他孝順娘,也敬愛大夫人……但是,當時的他畢竟太小了,如何能洞悉的了一切……父王歿了,大夫人和寒霜、寒雪不見蹤跡,這個對大哥的打擊很大,也因為這件事情,大哥變了……」

蘇墨的心突然緊縮了下,雖然尉遲寒月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她卻能深深的感受到尉遲寒風的痛。

「大哥最痛的是,知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卻無法去指責……」尉遲寒月的神情越發的淒涼,那種兩難又豈是言語所能說的明白的,「上一代的恩怨我們不能說誰對誰錯,娘所做的畢竟是為了大哥……父王安葬後,娘也搬出了王府,自此再也沒有踏出過上蘭苑……隨後,沒有多久,我也被玄天大師帶走,一個個親人不同形式的離開他,他當時心裡所承受的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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