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並不在意李嬤嬤的諷刺,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重複的說道:「紫菱呢?」
「去……給老身把她拖出去……都反了,一個低等的賤婢竟然敢質問老身!」李嬤嬤怒喝著,聳拉著臉皮的臉抖了兩下,微垂的眼角硬是上挑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詭異陰森!
她的話方落,就見兩個老嬤嬤冷笑的上了前,二人剛剛碰到蘇墨的胳膊,就被她狠狠的甩掉。
蘇墨目光凌厲的掃過兩個老嬤嬤,淡漠的臉上籠罩著狠戾,這樣的她,那些老嬤嬤從來沒有見過,頓時心底生了寒意,竟是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蘇墨眸光微轉,掃過安嬤嬤後將目光定在了李嬤嬤的臉上,微微一福,緩緩說道:「奴婢剛剛行來時太過擔憂,一時間忘記了禮數,還望各位嬤嬤不要見怪!」
說著,人已經站了起來,目光越發的凌厲的看著李嬤嬤,聲音陰沉的接著說道:「不知道紫菱白日做錯了何事……讓各位嬤嬤操心,奴婢在這裡先代為認錯,還請李嬤嬤放過紫菱!」
蘇墨的話不卑不亢,但是,每個字就像小棒槌敲著各位嬤嬤的心,她給大家的印象一直是淡淡的,好似什麼都不在意,就算當王妃時,也不是很愛出來走動,不會去刻意拉攏誰,也不會對誰存了偏見。
後來,她被貶,就算打罵,或者給她髒亂的活計,她也從來不反抗,只會認真的去做,讓她們都挑不到錯處……
此刻的她,目光狠戾,渾身上下更是籠罩著嗜血的寒氣,就算大家明明知道她此刻的身份,卻依舊不免被她的氣勢所鎮住。
「哼!」李嬤嬤冷冷的哼了聲,她在王府裡日久,什麼陣仗沒有見過,也只不過一瞬間,她就恢復了神情,冷冷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代她認錯……哼,老身看你是真的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了!再者……奴婢犯了錯,就要罰!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去找柳主子去……」
說著,陰狠的眸光掃過方才上前的兩個老嬤嬤,厲聲道:「給老身拖出去……」
「是!」那兩個老嬤嬤應了聲,上前狠戾的架住蘇墨就往外拖著。
蘇墨又一次甩開了二人,冷冷說道:「我自己會走!」
她說完,眸光從李嬤嬤臉上拉開,從李嬤嬤的神情上看,紫菱應該真的不在昕園……
蘇墨冷寒著臉跨出了昕園,門,重重的在她身後闔上,她緩緩抬眸想遠處看去,微抿了唇,抬步向蘭花園走去……
「麻煩通稟側妃娘娘一聲,奴婢蘇墨求見!」蘇墨對著蘭花園門前的守夜侍從說道。
侍從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說道:「主子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情……明白再來!」
「麻煩通稟一聲!」蘇墨語氣寒了幾分,如果到了明天,指不定紫菱已經被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侍從冷嗤了聲,不在理會。
柳翩然有著身孕,萬一因為她出了什麼狀況,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再說了,一個低等奴婢,他也不放在眼裡。
蘇墨置於雲袖中的手死死的攥著,她心中焦急,抿了下唇角,就往前走去,她的心裡從來沒有像此刻慌亂過,彷彿有個大網籠罩著她,如果得不到解脫,她就會徹底的被網籠罩住!
「站住!」侍從冷喝一聲,擋在了蘇墨的面前,看著她,沉聲道:「你還打算硬闖了不成?」
蘇墨突然腦子裡一閃,看著侍從問道:「請問……紫菱在不在園子裡?」
侍從聽了,微蹙了下眉頭,冷冷的說道:「她偷了東西,已經被關在暗牢裡,怎麼會在蘭花園裡?」
「偷東西?」蘇墨疑問。
侍從有些不耐煩的點了頭,催促道:「走吧,等下驚擾了主子,我也得跟著你後面挨罰!」
「暗牢在哪裡?」
侍從無奈的翻翻眼睛,說道:「在南面……快走……」
此刻,就算他不說,蘇墨也已經提了裙襬離去,腦子裡根本不相信紫菱會偷東西,只有一個心思,斷然是被柳翩然陷害了。
門口發生的一切,都被紙鳶在裡面聽了去,她透過門的縫隙看到蘇墨離去,方才開啟了門,看著門口的侍衛點了下頭,輕聲說道:「明兒個到我這來領賞!」
侍從一聽,笑嘻嘻的道了謝,沒有想到,給蘇墨傳個話兒都有賞錢拿。
紙鳶倪了眼已經不見了的身影的地方,轉身入了園子,闔上門後匆匆的往柳翩然的寢居走去……
「主子,蘇墨去了暗牢!」紙鳶進了屋,看著坐在銅鏡前的柳翩然輕聲說道。
柳翩然緩緩起身,放下的青絲柔順的貼在背後,她杏眸微倪了下紙鳶,緩緩問道:「蘇墨去那邊又能如何,她以為她能救得了紫菱嗎?不自量力,哼……」
紙鳶嘴角微抿,說道:「主子說的是!天色不早了,奴婢服侍您安歇吧……」
「嗯!」柳翩然應了聲,往床榻前走去,紙鳶嘲諷的看了眼,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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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走了沒有多一會兒,就轉身行了回來,先不說她不知道暗牢的具體位置,就算知道,守衛也斷然不會讓她進去,如今,她只能去求尉遲寒風。
當蘇墨走到寒風閣門口,卻又頓了步子,抬眸看了眼,竟是踟躕不前,最終,咬了咬牙上前喚了門……
「能不能通稟王爺一聲,奴婢求見!」蘇墨看著那個幾乎每日都能見到的侍從,穩住了慌亂的思緒,平靜的問道。
「王爺不在府裡!」侍從回道。
蘇墨深深蹙了眉頭,眸光不免透過開著的門看去,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侍從看出蘇墨的疑惑,無奈的一嘆,道:「王爺是真的不在!」
蘇墨拉回眸光,看著侍從半響後方才點了點頭,心頭的慌亂頓時浮上了臉龐,轉身就欲離去……
「你是為了紫菱的事情吧?!」
身後傳來侍從的聲音,蘇墨急忙回過身,重重的點了下頭。
「蕭總管應該在府裡!」
蘇墨感激的對著侍衛點了下頭,急忙轉身離去。
蕭隸知曉了蘇墨的來意後,微微一嘆,道:「紫菱偷東西現在是人贓並獲,而且,他親口也承認……」
「不可能!」蘇墨想也不想的否決,冷漠的說道:「紫菱在南朝什麼沒有見過……怎麼會貪圖一些不入眼的東西?」
她說的,蕭隸自然明白,如今,這個事情就是擺明了是柳翩然針對她們,柳翩然身後有老夫人,如今又有子嗣,先前因為王爺對蘇墨的寵愛本就心裡有了怨恨,怎麼可能不想盡辦法拔出這個眼中釘?
「蘇墨,你是聰明人,這個事情你我心中都明白,紫菱竟然攬下了,你又何必浪費了她一番心意?」蕭隸輕嘆的說道。
蘇墨冷嘲的笑了下,緩緩問道:「她能為我如此,我又豈會讓她為我承受本不屬於她的苦難?蘇墨此刻只求蕭總管能讓我前去一探……」
蕭隸知曉蘇墨性子強硬,想了想,點了下頭道:「好!」
當蘇墨到了暗牢,那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她緊了眉頭下了臺階……
紫菱整個人捲縮在牢房的一角,頭髮凌亂,衣服上更是有著血跡,透過牢裡的火光,蘇墨看見衣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她急忙上前,抓著了木欄,忍住心裡的悲慟,喚了聲,「紫菱……」
紫菱緩緩抬了頭,看見蘇墨,爬著上了前,抓著她的手,慌亂的說道:「主子,你怎麼在這裡……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說著,她抬頭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蕭隸,急切的說道:「蕭總管,不關主子的事情,都是奴婢,東西全部是奴婢偷的,不關主子的事情……」
說到最後,紫菱竟是忍不住的哭了起來,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蘇墨死咬著唇,鼻子酸酸的,她放開了紫菱,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輕聲說道:「紫菱……沒有做的事情為什麼要承認?」
她如此一說,紫菱的淚水更是不由自主的流著,她心疼的看著蘇墨,哽咽的說道:「只要主子相信奴婢……奴婢就沒有什麼好怨的!」
蘇墨看著紫菱的樣子,偏過了頭,闔上了眼睛,硬生生的將淚水逼了回去,方才站起身,對著蕭隸說道:「奴婢不想為難蕭總管,但是,還請蕭總管今夜能護了紫菱周全,待蘇墨明日求了王爺!」
蕭隸倪了眼紫菱,緩緩點了下頭!
「你認為求了本王……本王就會放了她嗎?」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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