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急忙點頭,此刻,只要讓她能看看就好,她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尉遲寒月緩步上前,眸光掃過門口的侍衛,說道:「把門開啟!」
侍衛二人互視了一眼,抱拳道:「二少爺,王爺不許探視……」
「如果我非要進去呢?」尉遲寒月的語氣始終柔柔的,抓著竹笛的手揹負在了身後。
侍衛一聽,單膝跪地,驚恐道:「二少爺不要為難屬下!」
王爺有令,他們不敢違背,可是,府裡的人都知道,王爺對二少爺極為縱容,從不願意拂逆了他的心思,就怕讓他心裡有了負擔而加重了病情,如今,這也讓他們進退兩難。
尉遲寒月淡笑的搖了下頭,說道:「我就進去看看,如果大哥怪罪下來,我自是會一力承擔的,我也不會為難你們……這個,你們可以放心!」
侍衛二人又互相看了下,沉思了片刻,只好應允。
蘇墨懸著的心頓時放下,聽到他們同意,急切的向前走去,可是,跪了一晚上加上又站了這麼久,她的腿根本無法承受突然間的用力,腿腳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去……
尉遲寒月擰眉,飛身上前,在蘇墨快要落地時硬生生的將她拉回,由於猛然間用了力道,伴隨著蘇墨站定,一陣輕咳隨之傳來……
蘇墨一臉愧疚的看著尉遲寒月,見他淡笑的搖搖頭,微抿了唇沒有說話,二人一前一後的入了暗牢。
蘇墨站在門扉處,看著被綁在十字木柱上的紫菱,頓時驚呆,隨後顧不得腿上的疼痛,扶著牆急忙步下臺階,張姓侍衛剛剛準備開罵是誰放她進來的,卻見尉遲寒月隨後而下,急忙行禮道:「二少爺……」
尉遲寒月擺了下手,看了紫菱一眼,蹙了眉頭,心裡不免疑惑,是因為什麼,竟是將一個奴婢用了刑!
蘇墨的手顫抖的想去碰觸紫菱,可是,卻哪裡也不敢碰,原本堅強的她頓時崩塌,眼淚猶如破堤的河水,「嘩嘩」的流著……
「紫菱……」蘇墨哽噎的喚了聲,卻不見有動靜,她小心翼翼的扶起紫菱的臉,見她眼睛緊閉,幸的手裡的觸感有著溫熱,「紫菱……紫菱……」
紫菱虛弱的無法睜開眼睛,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以為她在做夢了,可是,那樣的呼喚和觸感是如此的真實,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蘇墨淚流滿面的看著她,她用盡力氣強自扯了個笑意,想開口說話,但是,話未曾說出口,人又一次昏厥了過去……
「紫菱,紫菱……」蘇墨慌神的喊著。
尉遲寒月上前拉住她,緩緩說道:「看樣子……應該只是昏過去了!」
蘇墨流著淚,看著尉遲寒月,突然跪了下去,抽噎的說道:「奴婢求二少爺救救紫菱!」
尉遲寒月微蹙了眉頭,上前去扶蘇墨,緩緩說道:「王府內的事情我不能插手,不過……我可以去求下大哥,如果不是什麼大錯,大哥應該不會拂了我的請求的!」
蘇墨哭著點點頭,她從來沒有此刻如此彷徨無助過,看著紫菱如此,比她自己受苦了都疼,那些傷口就好像以十倍百倍的加註在了她的身上。
「那你……」
尉遲寒月的話沒有說完,就見蘇墨人晃了下,向一側倒去,他急忙拖住她的身體,竟是人昏厥了過去。
尉遲寒月來不及多想,一把打橫的抱住了蘇墨,急匆匆的出了暗牢,也只是片刻,頓覺心扉窒悶,可是,此刻的他卻來不及多想。
朗月和星辰見他抱了蘇墨出來,急忙上前,「二少爺……」
「去請大夫!」尉遲寒月說著,人繼續前行。
星辰急忙離去,朗月跟了上前,說道:「二少爺,我來背蘇姑娘吧……」
「不用!」尉遲寒月說著,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
別苑內,大夫靜心為蘇墨把脈著,尉遲寒月站在不遠處,臉色竟是十分的蒼白。
朗月凝眸看了眼昏迷的蘇墨,一抹恨意籠罩。
果然……她是二少爺的災難!
大夫診治後,昏厥只是未曾進食加勞累過度,並未大礙,只是,膝蓋上的舊傷發作,十分的棘手。
尉遲寒月微微蹙眉,舊疾?
她看著昏迷也緊著眉頭的蘇墨,對她越發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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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濤園內,傅雅緊緊的蹙了眉頭,唇角更是死死的抿著,彷彿在隱忍著什麼。
寶珠看著她,亦是一臉的沉重,久久的,嘆息了一聲,說道:「沒有想到寒月橫插/進來……王爺對他寵愛,你說……會不會就允了他的請求?」
傅雅的眉頭緊的更深,說道:「難保不會!而且,想不到紫菱的嘴那麼硬,竟是什麼都沒有說,也不肯承認,如果因為寒月而放了她,我之前做的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說著,傅雅不甘心的拍打了下桌子。
寶珠亦是一臉的愁苦,這個機會放過,下次很難再找這樣好的時機,想不到多日的苦心,竟有可能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簣!
「本想著寒月對蘇墨好奇是有利的,卻想不到此刻成了牽絆……」寶珠負氣的說道。
傅雅看了她一眼,一時間,竟是也想不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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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紫菱……紫菱……」蘇墨猛然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綾羅紗帳,屋內飄著淡淡的檀香氣息,她坐了起來,四周看了看,心裡大致猜到是尉遲寒月所住的別苑。
她下了榻,向外面走去……
隱約間,前方聽到人聲,蘇墨扶著牆向前走去,聲音漸漸清晰……
「大哥,只不過是一個奴婢,又何必動用如此刑罰?」尉遲寒月問道。
「王府裡的瑣事你不用操心,不要忘記了玄天大師說的,你不適宜勞心……」尉遲寒風的話平淡無奇,可是,卻也透著不容反駁的霸氣。
尉遲寒月擰眉,疑問道:「我聽聞紫菱只不過是偷了東西,驅逐出府就是,用刑……是不是太嚴厲了些,而且,我不覺得她會偷東西。」
蘇墨在乎的人肯定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尉遲寒風眸光微抬,緩緩說道:「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聽蕭隸說,你今天去了暗牢?」
尉遲寒月點點頭,說道:「本來是尋了蘇墨過去的,她央了我,我不好拒絕,大哥……如果只是因為偷東西,可否對紫菱從輕發落?」
尉遲寒風一聽,頓時心裡升起冷意,看著尉遲寒月片刻,說道:「是蘇墨讓你來求我的?」
尉遲寒月點了下頭,也不隱瞞,說道:「大哥就當成全寒月可好?放了紫菱……」
「不可能!」尉遲寒風說道。
「哐」的一聲,蘇墨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看著尉遲寒風,質問道:「為什麼?」
尉遲寒風「唰」的起了身,眸光狠戾的看著她,此刻,看著她的臉,竟是心彷彿被人勒住。
「沒有為什麼……」尉遲寒風冷冷說道:「傳令下去,紫菱違反府裡的規矩,三日後當眾仗斃,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