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蘭苑,花廳內洋溢著輕輕的歡笑,老夫人和尉遲寒月不知道說到了什麼,二人不免都笑的開懷,期間,伴隨著輕咳,隨之傳來老夫人擔憂的聲音……
尉遲寒風和柳翩然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尉遲寒月看了眼,神色有些複雜。
尉遲寒風微抿著唇角,臉上有著千篇一律的邪魅的笑意,彷彿,白天的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他……依舊是他!
吃飯間,氣氛平和中透著絲絲詭異,這一頓是闊別了十三年後的一頓家宴,但卻沒有大夫人和老王爺,更加沒有寒霜、寒雪!
飯局過後,柳翩然陪著老夫人閒話家常著,尉遲寒風則漫步在園子裡,直到涼亭站下,靜靜的看著飄著湖中的蓮花……
「大哥!」
尉遲寒風微倪了眼,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是問我蘇墨的事情,那就不要問了!」
尉遲寒月微蹙了下眉頭,緩緩說道:「我有知道事實的權利!」
「離她遠點兒,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尉遲寒風頭也不回的說道,俊顏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寒氣,對於蘇墨,他的心矛盾的不能自已,看著她痛,他更痛,可是,一旦想到她會離開他……他更是痛不欲生!
尉遲寒月在一側的石凳上坐下,身子輕輕倚靠在柱子上,緩緩說道:「愛……其實不是禁錮,而是放手!」
他的話平平淡淡,卻深深敲擊著尉遲寒風的心,他猛然回過身,冷冷說道:「放手……絕不可能!」
尉遲寒月輕嘆,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溫潤的說道:「小時候,我和寒雪都很崇拜你,彷彿……天下間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可是,為何大哥現在卻對自己都無法掌控?」
尉遲寒風一愣,隨著自嘲的笑了笑,道:「我能掌控什麼?如果我真的能掌控一切……寒霜不會死,寒雪不會至今不見,孃的病不會依舊無醫……」
尉遲寒月蹙眉看著那麼無力的尉遲寒風,半響,方才緩緩說道:「當年誰對誰錯,那也都是上一代的恩怨,寒霜自小體弱,我和她的命運早晚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尉遲寒月的話有著幾分無奈何淒涼,只聽他隨即說道:「寒霜曾經說過,上天已經在為難大家了,我們又何必再去為難彼此呢?寒雪自小聰慧,我們找不到他,也許……他和大夫人隱居也說不定,至於孃的病……那豈是你的錯?」
說完,尉遲寒月站了起身,靜靜的說道:「大哥,我不想你後悔……更不想當年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輕嘆一聲,尉遲寒月轉身離去,他承認他對蘇墨動了情,那樣淡然的女子,外表的堅強都只是偽裝,她的心是柔軟的,她值得一個人真心待她,如果讓他選擇那個人……私心裡,他竟是無從抉擇!
白日里,蘇墨和大哥眼神痴纏在一起時,他看的真切,彼此二人眼中那複雜的愛戀和恨意交織,那一刻,他失落的看著二人的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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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蹲在北小院內的大樹下,抱著雙腿,仰望著天空……
下身的痠痛時刻提醒著自己,白日里的一切,膝蓋上的疼痛已經麻木,此時亦無心去理會。
「呵呵!」蘇墨苦笑的搖搖頭,索性坐在了地上,依靠在大樹的樹幹,任由夜風吹著自己凌亂的髮絲。
「你怎麼坐在地上……」小單和小雙一進院落,就發現了坐在地上,神情詭異的蘇墨,急忙上前。
蘇墨緩緩著搖搖頭,「只是看星星看的出了神……」
「你這樣吹著夜風,會著涼的!」小單扶起蘇墨,一臉的關心,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讓她們也有些應接不暇。
午夜夢迴,她和小雙不免淺淺低泣,她們和紫菱相處了那麼久,如此落得如此,讓她們怎麼不難過?
蘇墨無所謂的聳聳肩,心想:如今,著涼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呢?
「是他讓你們來找我?」蘇墨淡漠的問道。
小單和小雙互視一眼,搖搖頭,緩緩說道:「剛剛交班,我們不放心你,來看看……」
「我沒事!」蘇墨淡淡說道。
小單拿過手中的披風披到蘇墨的身上,緩緩說道:「紫菱斷然不想看到你如此……就當為了她,好好的照顧自己,我想……紫菱一定不希望你為了她而折磨自己!」
蘇墨輕抿了嘴角,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思想,點了下頭,轉身向屋內走去……
不是因為小單的話有道理,是不想讓她們擔心,她不願意再有人為了她而受苦!
蘇墨躺在硬邦邦的**,輾轉難眠,只是……心裡傳來一陣陣的刺痛,痛的她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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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筑內,尉遲寒月握笛站在月下,劍眉輕蹙。
「二少爺……」朗月見他臉色有些蒼白,極為難受,一臉的擔心。
尉遲寒月擺擺手,捂了下心口,苦笑著說道:「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可是,二少爺,您……」朗月一臉不放心。
尉遲寒月微微搖頭,動作極為緩慢,由於胸口的壓迫,這樣的動作都讓他費盡了力氣。
「二少爺……」朗月和星辰異口同聲的喊道,擔心之色盡顯。
「都下去吧!」尉遲寒月平緩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我想靜靜……」
「是……」朗月和星辰互看一眼,知道二少爺的脾氣,只能抱拳退下。
看著他們離去,尉遲寒月卸下偽裝,捂著胸口的手加重了力道,那樣壓抑的感覺,久久不能平復,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一切和晚上在上蘭苑得到的證實,他的心緩緩的收縮著。
蘇墨那悲傷的容顏,久久不能從腦海裡除去……
想著……大哥那醋意橫生的冷冽……以及那霸道的佔有慾望!
「蘇蘇,如果讓你放下一切,我帶你離開這裡……你,會選擇離去嗎?」尉遲寒月緩緩步入一側的涼亭,坐在石凳上,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夜晚,看著天上那暈染了一層薄暈的月牙,不免嘆息,心扉處的窒息感再一次的襲來……
「唔!咳……咳咳……」
一聲悶哼,伴隨著急劇的咳嗽,尉遲寒月的神色極為痛苦,可是,來自身體上的疼痛還不及此時心中那哀愁之痛。
苦笑,在尉遲寒月的臉上暈開,在極力的調和下,終於慢慢的緩解了身體的疼痛。
「寒月……如果,大哥不放手,你會違背大哥的意願帶她離開嗎?你怎能去傷害他……」
他自喃著問著,心裡無法給出答案,他自嘲一笑,將竹笛緩緩放到唇下,哀然的樂曲迴盪在被黑夜籠罩的雅筑,隨著曲樂的哀傷,尉遲寒月的臉色越來越為蒼白,直至氣力不夠,樂曲截然停止……
他倚靠在柱子上,看著手中的竹笛笛,自嘲的一笑,「蘇蘇,今生……寒月可還有機會和你在澤月溪邊暢談……為你吹奏《竹苑情歌》嗎?」
帝都裡,彷彿大家都在追逐著夜空裡獨有的氣息。
盛夏的涼風拂過,都吹起了多少人鬢角邊的髮絲……
痛苦、哀默、淒涼……
無奈、苦意、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