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擰眉,被冥殤如此壓著,她心裡竟真的有些害怕起來,她想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
冥殤見她如此,心,不免抽痛著,以前……她從來不會推開他!
「墨兒,不用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冥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心神的迷離,蘇墨不免一怔,漸漸的,好似有些明白過來,她也不再掙扎,認真的說道:「也許……你是認識我的,或者說,是認識以前的我,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以前的蘇墨……」
「我知道!」冥殤打斷了蘇墨的話。
蘇墨有些微微愕然,他知道?
「你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整日里只會調皮的惡整別人的小女孩……如今的你,變的淡漠……卻更加迷人……」冥殤的話裡帶著濃濃的憂傷,他的眸子不似以往見到的那樣冰冷,此刻,籠罩著迷離的柔情。
蘇墨蹙眉,無法和他解釋她為什麼不是以前的蘇墨,而不是他所說的改變……
「我……」
「記住,我叫冥殤……不要再忘記了!」冥殤收起剛剛的憂傷,突然變的邪魅,他打斷了蘇墨的話,更加欺近了她幾分,柔柔的說著,如此近的距離,他溫熱的氣息籠罩在了她的臉上!
蘇墨緊著眉頭,未曾說話,只是……突然感覺到一道冷厲的眸光射來,她側臉看去……
只見遠遠的,尉遲寒風嘴角噙著一絲邪魅的笑意看著他們,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著,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就算離的很遠,蘇墨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意!
蘇墨拉回眸光,看了看自己和冥殤,他們這會兒的姿勢竟是充滿了曖昧……她急忙推開他,想解釋,但卻看到尉遲寒風的眸光後,有些負氣的沒有說什麼,他若相信,自是不會懷疑她什麼!
冥殤心底暗笑,不理會尉遲寒風,對著蘇墨輕柔的說道:「墨兒,記住我剛剛的話……我先走了!」
蘇墨擰眉,有些不滿的看著他,這樣的眼神,儼然落在尉遲寒風的眼裡成了依依不捨!
「本王眼底,是你想走就走的嗎?」尉遲寒風眸光陰鷙的看著冥殤。
冥殤恢復了一臉的冷然,眉角微挑,挑釁的說道:「那就要看黎王能不能留住在下了!」
尉遲寒風薄唇微揚,淡淡的說道:「那可真要試試了……」
話音剛落,腳下輕點,人已經到了冥殤身前,冥殤眸光幽深的接下了他凌空的招式,只是話語間,二人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蘇墨蹙眉站在那裡,看著一白一黑的身影在空中糾纏,他們的周遭的落葉更是被二人的勁力震的翻飛……這平日裡只會在電視裡看到的場景,此刻就在她眼前上演著,她的眸光追隨著那白色的身影,臉上寫滿了擔憂。
「砰!」的一聲傳來,蘇墨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此刻停止。
只見兩個身影分開,二人的臉上都是那之前的樣子,彷彿剛剛的打鬥只是她的幻影。
「黎王果然好功夫……有機會在下一定會好好領教!」冥殤陰冷的說完,側眸看了眼蘇墨,一個縱躍,消失在了小樹林的深處。
靜!
冥殤的離去,留在小樹林的只有安靜,除了風吹過落葉的「沙沙」聲,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
蘇墨靜靜的看著尉遲寒風,此刻的感覺……竟是她出牆被抓了個正著?!
「唔!」尉遲寒風只覺得內腹一陣翻滾,血氣上湧,衝破了牙關,一絲鮮紅暈染了他的嘴角。
「風……」蘇墨大驚,急忙上前,一臉擔憂的想看著尉遲寒風的傷勢,卻被他甩了開來!
「入殮的人都走了,回府!」尉遲寒風輕輕說著,抬手拭去了嘴角的血絲,轉身徑自向林子外走去,剛剛他和冥殤硬生生的對了一掌,撕裂了身上的傷口,傷及了內腹。
可是……這樣的傷勢又怎麼會有心底的傷痛來的強烈?
她的心裡到底有著多少人?
就算前一刻在他的身下承歡,下一刻卻能和別的男人低聲細語……
內腹的血氣翻滾著,他提了內力強自壓下,就算此刻,他竟然想著的是不想讓她擔心……他自嘲的一笑,停住了腳步,緩緩回身看去,見蘇墨依舊站在那裡未曾動,終究……他還是折返了回去。
蘇墨看著他走,又靜靜的看著他折回,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自己要解釋什麼!
尉遲寒風抬起手,輕撫了下蘇墨被凍紅的臉頰,薄唇邊噙了抹笑意,緩緩說道:「外面太冷,本王已經讓在馬車上備了暖爐……」
說著,他笑著牽起蘇墨的小手,緊緊的將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裡,他怕……他真的怕了,他怕他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蘇墨靜靜的跟著尉遲寒風走著,儘管手被捏的生疼。
走了一會兒,蘇墨終究受不了此刻二人之間的氣氛,說道:「剛剛……」
「本王回頭恢復了你的份位……你就可以入皇陵看看趙翌了……」尉遲寒風打斷了蘇墨的話,他不想聽她解釋,他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事情!
恢復她的份位?
蘇墨驚愕的向尉遲寒風看去,那人一臉平靜,俊逸的臉上掛著淡淡的邪魅笑意,提及趙翌,她心裡不免想起冥殤的話……
「最後一戰……你讓趙翌去攻敵人後方?」
「嗯!」尉遲寒風應聲,依舊緊緊拉著蘇墨往前走著。
「你給他了三萬兵馬?」
「嗯!」
蘇墨的心漸漸下沉,她拉回了眸光,低垂了眼瞼,輕聲問道:「他對著敵軍超過七萬……是嗎?」
尉遲寒風腳下一滯,暗暗蹙了眉頭,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一直在府裡,斷然不會知道這些個邊關的事情……轉念一想,不免想起坊間流傳的謠言,他暗沉了臉,眸光犀利的看著蘇墨,問道:「你認為是本王公報私仇……故意陷趙翌於死地?」
「那是不是如此?」蘇墨問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尉遲寒風,只要他說,她就信!
尉遲寒風微眯了雙眸,心中一片淒涼,她竟是如此看他!
久久的,蘇墨見他不回答,不安的問道:「到底是不是?」
「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尉遲寒風甩開了蘇墨的手,徑自走向前方的馬車。
蘇墨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他不想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難道,真的就如冥殤所說,趙翌的死真的和她有關?
蘇墨有些發抖站在那裡,難怪他不願意讓她來送趙翌……是怕她知道這些事情嗎?
尉遲寒風站在馬車前,看著蕭隸,冷冷的說道:「查出散佈謠言的人,還有……查出最近帝都都有些什麼可疑的高手出現!」
方才那個黑衣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雖然他有傷在身,但是,能和他對接一掌的人,普天之下沒有多少人!
蕭隸應了聲,看了看遠處還站在那裡的蘇墨,不免喏喏的問道:「王爺,姑娘她……」
尉遲寒風回望一眼,心裡堆積著戾氣,方才她在樹林裡和那黑衣人曖昧異常他都沒有追究,竟然懷疑他在戰場上公報私仇……他在她的眼裡就如此不堪嗎?
「等著本王請你回府嗎?」尉遲寒風朝著蘇墨冷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