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命令!
父親是從戰場死人堆裡崛起的實戰派將領,能有資格成為他衛兵的人,必然是經歷過最嚴格訓練,屢次參加在新聞中不能報道的邊境區域性戰爭,經歷過鐵血考驗的超級精英。
父親的護衛和普通的特種部隊軍人相比,多了幾分歷經生死後無所畏懼的氣勢,和遇神殺神遇魔誅魔的狂烈霸氣,只是一個人一把槍,他就死死鉗制住衝往臥室的路,震懾得所有人不敢稍越雷池一步。
這才是真正的職業軍人!縱然我斷斷續續跟著父親身邊身懷絕技的警衛員,學習了近十年格鬥槍械,和他們對抗仍然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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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叛經離道第五章父子情絕
父親仰望著窗外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很久突然長嘆了一口氣。我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軟弱的一面,在這一瞬間他彷彿衰老了十歲,連他一向驕傲挺直得象一杆標槍的身軀也變得有點彎曲。
「你們走吧,走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們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們的父親,我也不會再過問你們的任何事情。」父親將晚盈的衣服丟到她身上,轉過頭冷聲道:「換上你們的衣服,立刻離開這裡!」
「爸……!」晚盈發出一聲悲呼,整個人軟軟的跌坐在地上。
「什麼也不要再說了!」父親頭也不回擺擺手道:「我傅紅華一生活得光明磊落,仰不愧對天俯不愧對地,縱然不敢說流芳百世至少無愧父母給我的有用之軀。吟雪我對你投入了多少希望和心血,希望你可以延續軍人的驕傲和尊嚴,可是你現在又做了些什麼?象你們這種連自己慾望都不能戰勝的人,又憑什麼成為我傅紅華的子女?」
我緩緩跪倒在他的面前,狠狠磕了三個響頭,「爸,請你多保重!」
鮮血和淚水同時錘打在地毯上,發出「噗噗」的聲響,父親高大的身體微微一顫,可是他畢竟沒有轉過頭。
用沒有受傷的右臂攬著晚盈,當我走出臥室的那一刻,只覺得眼前一閃,我和晚盈已經被人搶拍了一張相片。
一名警官小心走到劉慕使用衝鋒槍劃出的生死線外沿,向我們敬上一個軍禮:「我是駐小店區110快速小分隊的隊長張鐵,我們接到群眾報警說您這裡有槍聲,責職所在我們必須要進屋檢查,並且請你們協助我們調查。」
聽到喧鬧,父親緩緩從臥室中走出來,張鐵的目光一下就落到父親手中的槍上,再看看我肩部用繃帶纏起來仍然不斷滲出血水的傷口,他的目光連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走到父親面前,慢慢從他手中拿過那把沉甸甸的手槍,碰到他冰涼的皮膚,我只覺得鼻子一酸,這可能是我有生之年,最後一次這麼近站在這個我最尊敬的男人面前了。轉頭望著張鐵我冷然道:「犯了錯誤就應該對自己進行懲罰,這是我們父子之間的默契和規則,如果你想知道剛才為什麼有槍聲,那麼你睜大眼睛看好了,我現在就可以再給你演示一遍!」
倒轉過槍口,我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的右肩扣動扳擊。
血花和幾聲驚叫同時從屋子裡揚起,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中了兩槍還可以直直挺立,我盯著張鐵厲聲吼道:「這下你看清楚了吧,還有什麼要我們協助的調查的嗎?如果沒有,請你出去!」
望著眼前這個混身是血,臉上帶著絕望氣息的大男孩,曾經空手和兩名執刀歹徒搏鬥並將他們繩之於法的張鐵,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一步,那種淒厲而瘋狂的眼神,讓他想到了受到致命傷的野狼。
瞧瞧面前因為劇烈的痛苦而面目猙獰的男孩,再小心的看看那個手持mp50衝鋒槍,隨時可能大開殺戒的特種兵,再加上那個只要靜靜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帶出一種虎威之氣的長者,張鐵沉吟了片刻,敬了一個軍禮後帶著手下靜悄悄的走了。
「誰需要他來幫我了?我傅紅華從來不會無故接受別人的恩惠,小劉你把他送到醫院,等他傷好後就立刻讓他滾蛋……」這是我失去意識以前聽到的最後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