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的望著這名為我開了一次後門的上尉,向他敬了一個軍禮,隨著楊清走向第二個測試點。
第二個測試點,是測試單兵格鬥能力,在突擊戰中殺入重圍,必然會和敵人進行近距離接觸,一旦子彈射完,在激烈的戰場上根本不會允許你去更換彈匣,你必須拎著衝鋒槍用上面的刺刀狠狠捅下去。
無論是選擇拚刺刀、還是赤手空拳對戰,只要能在任何一位搏擊教官的進攻下支援兩分鐘,還能再爬起來的人就算合格。
站到用白粉在訓練場上劃出來的格鬥場上,望著那個兩米多米,身體壯得象是一尊鐵塔的教官,我就忍不住想到了古烈姆,在全身發顫中我眼睜睜的望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我虛弱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喂,士兵你在想什麼,在戰場上居然還敢走神!」教官在憤怒的狂吼中一拳擊出,我重傷初愈的身體至少輕了十五公斤,居然被他打得凌空飛起,直直落到比賽場外。摔到堅硬的地面上,身體並沒有感到太大的疼痛,可是我的鼻涕和眼淚卻一齊落下,我緊爬幾步衝進楊清的懷裡,任憑他怎麼勸說,死也不肯回到格鬥場上了。
四周計程車兵都用鄙夷的眼光看著我,格鬥教官吼道:「這樣的垃圾也來參軍也想參加突擊隊?這簡直是對我們中國軍人最大的汙辱!」
楊清看著聚集在我們身邊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放聲急叫道:「長孫庭快來幫幫大哥!」
射擊一百九十環格鬥比賽逼平教官,以這樣的驕人戰跡已經獲得入選的長孫庭飛跑過來,看到我的狼狽樣不由皺起了眉頭。
楊清悲叫道:「快來幫幫他,如果這一次大哥這樣被打敗了,他這一輩子也許就再也沒有抬起頭的勇氣了!」
長孫庭咬著牙一把拎起我的頭,將他懷裡酒壺中所有的烈酒都傾倒進我的嘴裡。放聲吼道:「在這一刻你還有膽小的理由嗎?無論你如何的害怕,你都必須去戰鬥,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站起來打倒那個正在汙辱你的男人!」
周圍響起一陣輕笑,象我這樣的垃圾能站在教官面前已經算是奇蹟了,居然還有人敢放言說我能打倒拉薩總軍區最強的教官之一?
「唔……」
我根本沒有聽到長孫庭在說什麼,也沒有聽到周圍的人輕視的笑,半壺烈酒傾倒進我的胃裡,這是比醫用酒精更狂猛的八十度烈酒,我父親就十分喜歡喝它,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它有一個十分響亮的名字,英雄膽!
酒是英雄膽!甫一入喉一股火辣辣的熱氣就在我全身騰昇,平時很少喝酒的我立刻被燒得全身火燙,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酒精的催化下開始興奮,在我身體的某個部位,積蓄了足足幾個月不能傳遞出來的力量迅速流遍我的全身。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上心頭,看看自己的雙手,仍然是那雙手,有兩根指骨仍然有些不夠靈活,看看圍觀在我身邊計程車兵,還是那樣輕輕的嘲笑著,可是我發現自己變了,我不再害怕了!
「謝謝你們,我的……兄弟!」
聽到我的聲音,長孫庭和楊清同時動容,他們一起驚呼道:「大哥!」
在我們三個人中間,我的年齡最長,可是我還是第一次聽長孫庭叫我大哥!我慢慢的爬起來,給了他們兩個一個充滿鬥志的笑容重新走回格鬥場,靜靜的望著那名教官,淡然道:「我不知道自己能維持這個狀態多久,所以我一定要在兩分鐘內打倒你!」
楊清目瞪口呆的道:「我說老庭,你的那壺既然這麼有用,幹嘛不早點拿出來?」
「切!」長孫庭白著眼睛道:「如果一個人沒有鬥志沒有希望,就算我給他灌再多的酒,也頂多是把他培養成一個酒鬼罷了。真正讓他突破自我的,還是他內心深處被封印了足足三個月,渴望強大,渴望戰鬥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