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把我的話當成是吹牛,在這一刻我的身上冒著肉眼幾乎可見的騰騰殺氣,抓著衝鋒槍放聲狂嘯,滿身都是鮮血和白色的腦漿,彷彿是一個剛剛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有些人甚至發誓說,他清楚的看到當時我身上騰起了一股令人怵目驚心的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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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血色蘭花第十八章嗜血之龍(上)
「大哥,二哥!」
興奮的叫聲從路旁響起,看著甩掉偽裝網,拎著把gps1狙擊步槍突然從一片草叢裡鑽出來的胖子,我和長孫庭同時歡叫道:「楊清,你小子還活著?!」
「當然了,我可是夢幻狙擊手,哪那麼容易掛掉了!」楊清興奮的連連點頭,從身邊拉起一名同樣拎著狙擊步槍計程車兵,叫道:「大哥二哥我給你們介紹個朋友!他叫白瑞奇,你們別看他一副書生氣的傻樣,他可是在全國軍事比武中射擊比賽綜合成績第二十七名的高手呢。不過據說如果只是單純的使用狙擊步槍進行比較,他至少能挺進全國前十名。剛才要不是有他幫忙,老大剛跳到那輛變態的磁爆坦克上時,就會被躲在後面的印度狙擊手給端掉了。」
白瑞奇是個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還戴著近視眼鏡的俊秀男孩,就算是穿著軍裝拎著把仍在冒著嫋嫋輕煙的狙擊步槍,我也無法把他和軍人這個名詞聯絡起來。他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氣質,使我覺得他更適合用自己修長的雙手去撫摸鋼琴的按鍵,去用一枝畫筆面對藍天白雲舒散所謂藝術家的靈感。當我和長孫庭把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竟然還臉色一紅,怎麼看也不象剛剛狙擊了七八名敵人的戰爭機器。
長孫庭輕佻的打了聲口哨,叫道:「哇,簡直就是日本漫畫家筆下的美少年,臉更紅得我見猶憐,不去當少女夢中的白馬王子,卻跑到戰場上玩命,真是太可惜了。在戰場上你千萬要注意了,要是不小心被俘又遇到一些偏好與眾不同的傢伙,你可就慘了。」
白瑞奇的臉更紅了,那種「可愛」的神情讓我看了都不由心中微微一動,他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種男女通殺的磁性,在輕描淡寫中颳得長孫庭全身一陣酥麻:「你在戰場上也要注意,我們現在身處重圍,四面八方隨時都會有飛出來的子彈,更可怕的是如果你在戰場上得罪了一名狙擊手,逼得他用狙擊步槍一直瞄準的你的腦袋,那你可真是有點不妙了,流彈,有時候反而是最致命的攻擊。」
在快步走過來的時候,白瑞奇身子有意無意的略略一偏,狙擊步槍的槍托「輕輕」碰到長孫庭在跳車時劃傷的左腿上,痛得長孫庭一蹦三尺高。
長孫庭指著白瑞奇暴叫道:「你,你,你……」
白瑞奇望著楊清,隨意道:「原來你一直大力的推崇的二哥居然是個小結巴啊,但是動作卻滑稽幽默得可愛,不去馬戲團當個小丑娛樂觀眾,卻跑到戰場上玩命,真是太可惜了。他在戰場上要是不小心被俘,被印度軍方轉賣給馬戲團讓他趴在罈子裡和毒蛇一起跳舞,那他可就慘了。」
看著一時語塞的長孫庭我不由放聲大笑,這回他可真是遇到對手了。不知道為什麼,長孫庭和白瑞奇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給了我一種劍拔弩張的感覺,兩個人象剛剛學會打架的小公雞一樣狠狠瞪視著對方,在一番互有勝負的試探後都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有人在遠方高叫道:「所有士官以上人員立刻開來會,其他人分出一部分打掃戰場儘可能從敵人身上補充彈藥,一部分原地警戒!」
連我在內突擊隊中只有十五個人聚集到臨時指揮點,看每個人肩膀上的軍銜,其中班長十人,排長三人,連長一人,營長一人。只是一次計劃中應該毫無損傷的空投,我們就損失了絕大部分戰鬥骨幹,沒有最基層士官的統率,整支突擊隊的命令執行力會受到嚴重的影響。在前方警戒計程車兵突然暴發出一陣歡呼,在我們的注視中,又有二三十個人組成的小隊帶著幾名傷員趕到聚集點,一名排長和一名班長又加入了我們的臨時緊急軍事會議。
少校掃視了我們所有人一眼,在場的十七個人中有一半是身上帶傷的,有兩個看起來已經失去基本戰鬥力,他低聲道:「我們已經和指揮部失去聯絡,在我們進入伏擊圈之前,敵人已經通過電子干擾強行切入我們的通訊頻道,以我們現有的通訊裝根本不可能和印軍相對抗。而且……我懷疑印度已經破譯了我軍的通訊秘碼,才可以偷襲x師,並且在我們必經的路線上設下了必殺死局。」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沒有比這更壞的訊息,深入敵人境內卻和總部失去了聯絡,我們沒有給養沒有援軍沒有任何火力支援,必須面對十倍甚至是百倍敵軍的追剿,到處都有敵人的火力點,隨時會遭到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徑重炮的轟擊,不斷的戰鬥減員,傷員得不到基本的救治,又不能讓他們成為敵人的俘虜……軍隊就是鐵打的,也無法支撐這樣的戰鬥消耗。
這種狀況讓我想到了西楚霸王項羽所面對的絕境,四面楚歌孤立無援,突擊隊計程車氣必然會飛速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