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背不需要擔心,人類在過度憤怒或興奮的時候,內分泌會產生平時十倍以上的變化,有些器官功能會變得出奇敏銳,有些器官會變得遲鈍甚至失去作用。x師遭到敵軍突襲險些全軍覆沒,你當時能用雙手生生把汽車油箱拆下來,就是因為你大腦腦垂體,瞬間大量分泌出可以激發人體內在潛能的生物興奮劑,讓你做出遠遠超出人類體能極的事情。」
王書紅略作解釋後,好奇的問道:「問一個純粹的私人問題,在一些目擊者的供詞中寫道,你發瘋似的叫著‘擋我路者死,滾開’,在小鎮上赤手空拳,生生打斷棵一尺多粗的大樹。你要是真不喜歡它,直接用自動步槍把它掃成兩段,或丟上一顆手榴彈把它攔腰炸碎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還打斷了自己三根指骨?」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仔細想了半天,王書紅也不催促,只是一臉微笑的望著我,最後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真的沒有一點印象了。你說我能用拳頭生生打斷一棵一尺多粗的大樹,除非又是什麼內分泌的生物興奮劑幫忙,否則憑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但是‘擋我路者死,滾開’這種話,聽起來確實象是我一慣的語氣。」
「沒有一點印象了?」王書紅連連搖頭,長嘆道:「你沒有印象的這段時間,可真是做出些驚世駭俗的事情,六名聯防隊員被你生生打碎全身的骨頭,終身不可能再離開輪椅,你一聲怒吼就讓全鎮所有動物嚇得屎尿遍地。在神池鎮‘傅吟雪’這三個字,已經成為洪荒猛獸的代名詞,據說只要一喊‘傅吟雪來了’,就連三歲大的孩子也會嚇得停止哭泣。現在小鎮上的居民,至少有一半人正在拉薩軍區醫院接受心理治療,提到傅吟雪這三個字,所有病人都會心臟加快,呼吸不暢,有個叫王阿吉的漢族同胞,病情尤其嚴重,已經接連休克了幾次,連自己的老婆兒子都不認識了,只是不停的喊著什麼‘你是魔鬼,不要過來,不要殺我’之類的話,最後被我們轉送到市神經病院。就算他得罪過你,這種結局也實在是太過於悲慘了。」
有這麼誇張嗎?
王書紅從口袋中摸出一枝筆,在我的病歷本上邊寫邊念:「傅吟雪在醒來後記憶不清思維混亂,我有理由相信,在上次遭到重創後,傅吟雪的身心都受到嚴重打擊,在沒有恢復正常的情況下就強行報名參戰。在經歷了長達一個多月的緊張戰鬥後,病況明顯加重。而且在給傅吟雪驗血時,我們在他的血液中找到一種可以激發人類潛能的興奮劑,這種興奮劑的效能要比同類產品猛烈十倍不止,使用者一旦受到刺激比正常人更容易失去理智。
綜合以上論述,我判定傅吟雪同志已經患上中度間歇性暴力綜合症,建議暫時解除傅吟雪同志軍隊職務,進行休養,直至精神狀況完全恢復,經全面檢查達標才可重新復職。」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表情,王書紅微笑道:「我是國內心理學方面的權威,他們派我過來,就是要證明你還是一個精神健康,能對自己行為負責的人,然後才能對你進行軍事審判。可是我發現,你病了,真的病的很厲害。平時你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正常的人,但是一旦受到刺激就可能會導致精神崩潰,做出一些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情,象你用拳頭去打大樹,就是最好的證明,還有你血液中不知名的興奮劑成份,也可能是誤食了印度軍隊在戰場上投放的殺傷性食品。」
王書紅向我悄悄眨了下眼睛,輕聲道:「你的二弟求我幫助你,礙不過情面但我還是非常猶豫,我實在不願意幫助一個敢命令士兵向平民開槍的劊子手脫罪。可是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阿庭這樣眼高於頂的孩子,為什麼會尊你為兄長,我也為他能找到你這麼一位英雄大哥而感到驕傲。」
半個小時後我就被送到拉薩軍區醫院最好的病房,這是一間酒店式的套間病房,看它的裝潢標準至少已經達到四星級標準,可以去參加選美比賽的護士小姐笑面如花,動作溫柔的就象是對待自己熱戀中的情人,她凝視英雄式的眼神更是讓我飄飄欲飛,但是又讓我立刻心生警惕。我想起在同一家醫院裡的唐倩,她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但是我為了卜善娜卻背叛了她。
冰箱、電腦、背投電視一應俱全,在接待來訪者的會客室,擺放著十幾只真皮沙發,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吧檯,裡面擺放著二十幾種名牌紅酒,還有一套純銀製成的調酒器具,只要打上一個內線電話,就有專業調酒員來為賓客服務。我從來不知道,在軍區醫院裡,還有這麼豪華的場所。
病房門被人撞開,卜善娜、楊清、柳康南、程遠夏、趙君幾個人幾乎是同時衝進我的病房,鮮花水果還有烤得噴香的烤雞、羊腿一下子堆滿了整個桌子,我抱住他們所有人放聲狂歡,不顧護士小姐的勸阻,抓起仍然滾燙的烤雞放懷大嚼,喝著卜善娜溫柔遞到嘴邊的飲料,在她拿出紙巾前把腦袋湊到她懷裡,把唇邊的汁液全擦到她的軍裝上,看到卜善娜又是氣惱又是無奈又是溫柔的眼神,我快樂似神仙。
天堂與地獄,就在王書紅的一枝筆,一張紙中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時至今日,我終於明白「官」字兩個口的含意,我也終於真正明白,權力的能量究竟有多麼可怕。
第三十二章赤色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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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血色蘭花第三十二章赤色軍團
外邊又傳來敲門的聲音,我把頭賴在卜善娜的懷裡不肯鑽出來,悶聲悶氣的高聲叫道:「門沒有鎖,外邊的傢伙自己爬進來吧,我傅吟雪的朋友什麼時候也這麼斯文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