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可真是太可愛了。」
訓導主任神色凝重的望著畫面上的兩個中國學生,過了好久他才低聲道:「不,他們是在熟悉戰場!」
看到校長費解的目光,訓導主任解釋道:「軍隊指揮官在面臨戰鬥時,首要任務就是先掌握戰場地形,指揮官必須清楚的知道戰場上河流、山川、氣候、土壤等各項因素,並準確判斷出最可能發生激烈碰撞的區域性場所。這兩個學生剛才特別留意的每一個位置,都是明統學院最容易發生毆鬥和偷襲的地段。請你注意他們的每一個動作,直接有效沒有一絲累贅,只有身經百戰的軍人,才能把看似最簡單的偵察工作做得這麼恰到好處。」
校長收住了笑聲,驚異的道:「看他們最多也就是二十歲的孩子罷了,有你說得這麼誇張嗎?」
訓導主任長嘆道:「只怕還遠遠不止,當我把急救箱刻意甩到地上,引誘他們發怒時,那個叫傅吟雪的學生身生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壓迫力,我當時幾乎下意識的要跳起來向他立正敬禮。」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監視物件的我和程遠夏,在明統學院整整遊逛了三四個小時,才在學員門口重新碰面。一來到學校門口,我們就發現事態不對,現在已經到了午休時間,學院兩百五十公分高的大門只開了一條兩尺來寬的縫隙,十幾個學生頭戴白巾上面寫有「必勝」字樣,他們把守在校門口,拿了幾張相片逐一盤查過往人員。
程遠夏驚歎道:「難道他們是學生自治會執行部的人員?也太囂張了吧,連老師都敢盤查!」
看到我們兩個「鬼鬼祟祟」的站在校門口,一個執行部的學生快步走過來,拿起相片看了一眼,驚呼道:「是你們?」
我揉著被翻譯器震痛的耳朵,微笑著用中文回答道:「是我們!」
那個學生髮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十幾個同伴「嘩啦」一聲就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看起來是組長的傢伙,生硬的向我們鞠上一躬,把一封寫有「挑戰書」字樣的信送到我面前。
那個組長用流利的中文道:「兩位不但打傷了我們執行部成員,更出言汙辱神聖的武士道,這是一封明統學院九大武道部聯合挑戰書,你們兩位無權拒絕,請跟我們到學校體育場!」
我皺眉看著那個組長,問道:「中國人?」
那個組長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咬牙道:「不是!」
程遠夏好奇的道:「你的中文說得這麼流利,是擁有中國人的血統吧?」
那個組長更加憤怒了,他抬起頭高吼道:「我是日本人,身上流淌著大和民族驕傲的血液!每次捐血的時候看到黑色血液從針管中淌出,我就特別的興奮,我就是要換掉身上那一半骯髒的液體!」
我輕蔑的望著這個男孩,淡然吐出一個詞:「雜種!」
那個組長臉上騰起一片血紅,在他發作之前我猛然踏出一步,一把扣住他的咽喉卡住了他所有力量,兩個人臉對著臉,彼此相隔不到三寸距離,我死死盯著他的雙眼,沉聲道:「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你自以為骯髒的液體裡流淌著什麼樣的力量!睜大你的雙眼,仔細看清楚,什麼叫真正的龍之傳人吧!!!」
把那個組長丟出三四米遠,我從書包中取出一張幹靜的手帕,在仔細擦拭了一遍雙手後把手帕直接丟掉,冷然道:「你這個替人把守大門的小癟三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叫囂,立刻帶路!」
組長撫著被捏出紅印的脖子,恨恨的盯了我幾眼,帶著其他執行部學生轉頭就走,程遠夏在背後冷嘲熱諷道:「咦,奇怪了,剛才不是還緊巴巴的守在大門口客串保安,生怪我們兩個偷偷溜掉,怎麼這會卻突然大方起來了?」
那個組長悶不做聲,看起來似乎要將沉默進行到底,當我們進入明統學院體育場的時候,我真被這裡的場面給嚇了一跳。在一個籃球場上,十三四個繫著黑腰帶的搏擊高手正在做熱身運動,看他們身上道袍的差別,應該包含了空手道、合氣道、柔道三種日本國術的高手。
段位最高的一個傢伙黑腰帶上赫然繡了六條金錢,他正在當眾表演空手道中最悍狠的手刀絕技,隨著他一聲狂吼,一掌重重砍下,足有七寸厚的冰塊被他一掌生生砍成兩斷。得到訊息趕到體育場觀戰的日本學生髮出震天般吶喊狂呼,彷彿那個傢伙這一掌不是砍到冰塊上,而是已經砍到了我的脖子上。
「呀……」
場中又是一聲狂叫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身穿道袍圍著黑色腰裙的劍道部主將,猛然高高躍起,對準同伴丟擲的一張宣紙狠狠斬下去,粗鈍的木劍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幾乎難辨的青色弧線,宣紙就象是被利器削砍一樣,凌空被斬成兩半繼續晃晃悠悠的向下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