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最嚴重的是一個高二年級男生,他撞斷了左腿趴在地上連聲慘叫,程遠夏隨手掰了兩根樹枝,然後取出一枝嗎啡準備幫他注射。
我上前望著那名男生道:「你這個垃圾已經被淘汰了!你服不服?!」
那個男生臉色蒼白趴在地上,聽到我的話勉強支起身子,狂叫道:「不服!我只是運氣不好撞到塊石頭上,並不是我輸給這場特訓!」
「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森然道:「現在你左腿骨折,副班長需要立刻幫你搬正骨位,然後用樹枝和繃帶綁緊,你敢不敢不注射麻醉劑?」
那個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帶著只屬於惡魔的微笑,道:「骨頭撞斷了很痛吧,但那只是一次性痛苦。如果不注射麻醉劑,那才是人生最大的酷刑!想想看吧,你的兩根斷骨要在接骨時不斷磨擦不斷扭動,尖利的骨刺不時劃過最敏感的神經線,鋒銳的痛苦直刺心臟,直到那時候,你才會明白什麼叫痛不欲生,什麼叫後悔!」
豆粒大的汗水從那個男生的額頭上滾滾滑落,不知道有多少是痛出來的,有多少是被我嚇出來的,那個男生神色數色,在我笑吟吟的注視中,他猛然一拳重重砸在地面上,狂叫道:「老子拚了,要痛就痛死我好了!想趕我滾出訓練營,沒門!!!」
我拍拍程遠夏的肩膀道:「綁得用力點,他要是堅持不離開訓練營,如果你手下留情,反而是害了他。」
程遠夏狠狠點頭,伸出兩隻手抓住斷肢用力一掰,那個男生猛然發出一聲狂嗥般的慘叫。
程遠夏從急救箱裡找出一卷繃帶,塞到那個男生嘴裡,道:「如果痛的話使勁咬住,這樣會好過一點。」
那個男生感激的點點頭,程遠夏低聲道:「不上麻藥接骨其實也沒有什麼,我曾經有被刺刀刺穿大腿的經歷,當時我身邊一個夥伴也沒有,我只能自己用急救包中的針線一針針縫上自己的傷口,沒有麻藥雖然很痛,只要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男生死死咬住繃帶,程遠夏為他接骨時,他全身肌肉都在顫抖,眼睛中更蒙起一種野獸般的慘紅,到最後他握起拳頭拚命對著一塊石頭猛砸,那種淒厲的景象,任何人看了都要膽中一寒。
我站在山坡下,面前一百四十九名學生個個面無血色。他們身上的垃圾制服都變成了乞丐裝,東一塊西一條掛在身上,上面還沾滿了紅色的液體,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有個容貌姣好的女生眼角淚水不斷向下淌,她臉上被樹枝劃出一道三寸多長的傷口,雖然沒有大島美加那麼嚴重,也算是四級毀容。
無法壓抑的慘叫透過繃帶一聲聲傳到所有學生耳朵裡,這些傢伙臉色越來越白,我指著那個發瘋般用拳頭狂砸石塊的男生,叫道:「看到了吧,他就是你們的榜樣!在未來四十五天時間裡,你們至少會有三分之二會在訓練中被淘汰,現在脫下軍裝放棄還來得及!面對死亡選擇理智的退讓,對正常人來說不算恥辱!!!」
我斜眼冷看著這些傢伙,面對這種震撼,沒有上過戰場的職業軍人都會心中發怵,我就不相信他們全都能挺過去。終於有五個男生兩個女生舉起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畏畏縮縮脫下軍裝,我溫和的望著他們,道:「到副班長那裡去領回自己的東西,以後要好好讀書,去努力做個好學生吧。」
幾個學生向我深深彎腰行禮,捂住臉低頭跑掉了。
我目送他們遠去,然後望著餘下的一百四十二個人,大聲道:「能承認自己的軟弱也是一種勇敢,誰要無法忍受想脫離訓練營,我舉起雙手歡送!至於剩下來的人,立刻扛上一塊石頭,從這裡跑回山頂!」
當他們氣喘吁吁的跑回坡頂,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擺在地上的石頭,道:「不錯,看來這個山坡在你們的清理下已經安全多了,再用自己的身體滾上一遍,看看哪裡還比較危險!如果還有石頭的話,就順便再幫我撿回來。」
「啊?」
一群學生立刻傻了眼,早知道就把那些橫在山坡上,一看就比較危險的大塊石頭撿回來。
「還等什麼,難道非要我一個個去狠踢你們的屁股?」
隨著我的怒斥,一百四十二號人像下餃子一樣滾下山坡,痛叫和呻吟再次在這片空曠的山坡上回響。
當再次向山頂跑的時候,垃圾學員都自發自覺,合力將幾塊最大最重的石塊搬到山頂上。
一週後,整個山坡上已經找不到哪怕是拳頭大小的石塊,就連一些坑坑洞洞也被垃圾學員小心填平,有兩千多塊大小不等的石頭被我們堆到一條狹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