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每天只需要三十分鐘,希望這不會對你們造成太大的困擾。」
面對我這位戰鬥英雄善意的要求,許峰和徐霽軒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成盛倒是熱情洋溢的抓起我的手,叫道:「能得到傅吟雪班長的指導,這是我的榮興,回去和那些鐵血社的傢伙們一說,他們一定會眼紅死了!」
鐵血社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建立,已經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社團。加入它的社員全是軍政兩界鷹派熱血狂人,他們以振興中華揚我國威為宗旨,想要通過群體力量喚醒國人不屈的龍魂。他們經常在網路上聚集共同探討國際局勢,在網路上多篇充滿火藥氣息的戰鬥檄文就是出自這些人之手。畢竟是民心可用,軍方和國家安全域性對這種組織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任由他們在允許的範圍內半公開進行活動。
敢當眾坦言自己是鐵血社成員的倒是真不多見。我微笑道:「哪裡,哪裡,這是我應盡的職責,我一定會皆盡全力保證你們能得最有效的訓練。」
只有熟悉我的人才知道,我現在的笑容是多麼的假。
「飯來啦!」隨著一聲高呼,程遠夏端著一個托盤返回指揮車,在我的幫助下他開始發派食物。
成盛瞪大了眼睛問道:「為什麼只給我兩塊壓縮餅乾,一包醬牛肉和一袋榨菜。這碗清湯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上面還漂了幾根雜草?」
徐霽軒也瞪大了眼睛,叫道:「你要整我們啊?為什麼我只有半塊餅乾,一包榨菜,即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哪有這種道理?」
程遠夏熱情洋溢的回答道:「你要吃草?有啊!樹皮、草根、樹葉,你喜歡哪一樣?」
徐霽軒望著程遠夏真的從口袋裡掏出大把的草根和樹皮,徹底傻了眼。
「噗……」
許峰猛的把灌到嘴裡的濃「茶」噴出來,他伸出舌頭連吸了幾口氣,才氣急敗壞的叫道:「這是什麼東西?」
程遠夏理所當然的回答道:「這是你叫的飲料啊,如果不合口味的話,一會我出去再給你換種葉子試試,反正這個山上什麼也沒有,就是樹多。我們這裡沒有茶葉,不過我想都是樹上的葉子嘛,多試試一定可以找到合你口味的樹葉。」
「你你你……」許峰伸手指著程遠夏,這位以保守著稱的參謀大人,顯然在舌頭攻擊上也欠缺火候,結巴了半天也沒有罵出一句像樣的話來。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肅然道:「三位請聽我一言。」
「現在三位要支撐起我們四師的指揮重責,我怎麼敢佔用你們的工作時間來進行訓練?所以我思索再三,決定就把訓練課程集中在吃飯時間。如果我們師指揮部不幸又被奇襲,你們散落在原始森林中找不到營地,你們就必須學會將每一粒糧食的作用發揮到最大,並且要充分利用在山上可以找到的任何資源。這樣小小的訓練,我想應該不會讓三位參謀長大人望而卻步吧?」
三位參謀長大人不由語塞,只有徐霽軒小聲嘀咕著:「我的餅乾,我的醬牛肉,這哪夠吃啊,你想餓死我們啊!」
我奇道:「程遠夏不是已經為你們準備了樹皮和草根嗎?雖然現在樹皮是幹了點,草根是硬了點,但是和餅乾榨菜搭配起來吃,也不至於太難以下嚥吧?你可以讓程遠夏為你準備點溫開水送服,眼睛一閉也就吞下去了,如果是一個人在野外,哪裡有熱水可以喝啊。」
還處於天才少女情緒期的徐霽軒再一次傻了眼,她長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傅吟雪這樣的人。
我哈哈一笑,道:「你們儘量多吃點,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要是餓壞了不能完成訓練是小事,耽誤了工作成為千古罪人受萬人唾罵就太冤了。」
帶著程遠夏走出指揮車,我們兩個鑽進旁邊的通訊車,和三位營長六位作戰參謀一起,開始享用我們的晚餐,別說炊事班做的土豆燉牛肉味道還真不錯。
當然沒有人去動那足有小拇指粗的草根,和比烏龜殼更硬的樹皮,還有那用草根、樹葉煮出來的濃茶、清湯。三個人默默吃了份量減半的晚餐。師指揮部重新組建,廢待興,從印度軍隊開始突襲到現在,他們十幾個小時只吃了半頓飯。
當電腦上的計時器指向凌晨四點時,徐霽軒捂著肚子趴在鍵盤上,嘴裡叨著根棒棒糖,呻吟道:「好餓啊,我的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的叫。」
成盛吐掉嘴裡的草根,道:「你不是要保持身材嘛,要保持身材還怕捱餓?給我來根棒棒糖!」
徐霽軒遞給成盛一根棒棒糖,有氣無力的道:「挨一頓餓當然不怕,怕的是以後我們天天要接受這種特訓,只能面對一堆樹皮草根吃個半飽,那個傅吟雪擺明要整我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