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慶幸很多特種部隊士兵竟然沒有裝備鋼芯子彈,我身上的防彈衣,我四肢上的防彈盾,我頭上的防彈頭盔不斷髮出不堪負荷的哀鳴,子彈打到身上,就象是被人用一根粗大的木棍狠狠戳過來,雖然不能要了我的小命,但是那種痛苦的感覺也絕非沒有經歷過戰爭人所能明白。
就象是有一群人在圍著我,對我拳打腳踢,我全身的肌肉不斷傳來陣陣劇痛,在拚命的提醒我:「你中彈了,你又中彈了,你他媽的居然又中彈了……」
我操他媽的,哪來的這麼多敵人,哪來得這麼多子彈?!我頭也不回,一回頭我就會死,我用英語縱聲狂叫道:「老古,她怎麼樣?」
古烈姆也用英語高喊道:「放你,你老婆比你好多了,有我這位超級高手保護,她一槍也沒有中!」
卜善娜咬著牙,猛然一個貼地翻滾脫離古烈姆的保護,她和我並肩而立,用英文高聲叫道:「我已經向自己發誓,一定要追隨上你的腳步,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絕不是需要別人保護的弱者!」
我們兩個人猛然背靠背同時向左右兩個方向掃射,品味著背後再無漏洞的充實與安全感,看著那些試圖偷襲我們的特種部隊士兵,在卜善娜超高精度雙連發點射下不斷髮出中彈的慘號,我放聲長笑:「好,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
幾發子彈猛的打在卜善娜的身上,她咬著嘴唇直接甩過去一顆乒乓球式手雷,然後放聲叫道:「我槍法不會比你差,我的忍耐力也絕對不會輸給你!忍耐與持久,本來就是女人的天賦與特長!」
我猛的拔出軍刀,用英文放聲狂呼道:「兄弟們聽見她的話了沒有,告訴我,我們男人的天賦與特長是什麼?!」
所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起狂叫道:「拚命!」
「對,就是拚命!」我放聲長笑,「那大家和我一起去死吧!」
狂暴的呼喊響起一片,我們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在胡說八道一氣,什麼「good」什麼「夭息」之類的東西充斥在我們之間,在絕不可能的情況下,我們已經達到飽和計程車氣竟然再次向上激躍,我縱聲嘶吼:「讓我們告訴這些眼高於頂的高尚的仁義的軍人們,什麼才是軍人的天性,什麼是真正的無畏,什麼是赤裸裸的戰爭機器!讓他們見識一下,當我們激發出生命中最熾熱的火焰,將會綻放出何等的狂風驟雨吧!」
英文口語能過過關的兄弟一起放聲狂喝,那些上學盡逃課,一到期中考試面對英文試卷就大眼瞪小眼的兄弟們,一個急得直跳腳,乾脆也濫竽充數的在那裡狂喊亂叫。
「在這裡我們是恐怖份子,是無惡不作的敗類,是人類的公敵,是邪惡的化身!既然我們已經註定為世所不容,註定要判經離道,何不把你們肆無忌憚的狂暴,愈戰愈勇的瘋狂全部拿出來,拚他媽一個石破驚天,玩一個山窮水覆?!」
指著雅加達這個已經破破爛爛,再沒有一絲旅遊聖地氣息的城市,我狂吼道:「大家看看吧,這就是被我們玩弄了好幾遍的成果,我們就是要在這個城市又打又殺又搶又掠,我們就是要讓這個城市這個國家永不超生,我們遲早有一天會光明正大的告訴所有人,犯我逆鱗者……」
「雖遠必誅!」
所有的記者都在狂呼:「天啊,那些恐怖份子已經瘋了!」
湯姆位元林在三角洲特種部隊隊長約克、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隊長、以色列野小子特種部隊隊長的保護下不停撤退,他不能不退,如果他這位總指揮被對方當場格殺,所有軍人計程車氣將會被瞬間打落到最低點。
他們一次次閃避,甚至可以說是一次次逃跑,軍人的榮譽,軍人的自豪,軍人的驕傲在一次次避而不戰中慢慢消耗。我揚起軍刀,聲震全場:「湯姆老狼,你難道就只剩下逃跑的勇氣了嗎?難道你最大的特長就是在戰場上調戲那些無知的少女?象個男人一樣,和我堂堂正正的決一死戰吧!」
我手下的兄弟齊聲應和,戰意沸騰到極點。散落到各個角落的特種部隊士兵隨著我我的狂呼,目光一起落到湯姆位元林身上。
決一死戰!
這無異於是冷兵器時候勇者的單挑,我卻把它生搬照抄到一場特種部隊混戰中。
我不想讓自己的兄弟有太大傷亡,我要打的是一場信念與戰意的殲滅戰,一旦把人數三倍於我們的特種部隊逼急,他們的反撲絕對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慘局。
無論湯姆位元林接受不接受我的挑戰,他們計程車氣都註定要一落千丈,已經五十八歲的湯姆位元林無論是體力、敏捷還是暴發力,都處於絕對下風,過慣養尊處優生活的他,更無法再承受鐵血戰士之間的生死對決,一旦我們對戰,他必死無疑,這當然可以重創聯軍計程車氣遏制他們的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