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中捏了一串佛珠,隨著他纖秀如女人般的手指輕輕捻動,瑪瑙制的佛珠隨之發出一陣陣輕微或隱含某種天地間奇異韻律的輕響。
戰略指揮中心的兩位作戰參謀對視了一眼,彼此看到對方內心深處的震駭,他們兩個人在軍校中選修的是火力微控學科,只有他們這種對時間有絕對控制絕對敏感能力的專業人才,才能明白,這位僧侶手指與佛珠之間看似隨意的捻動與碰撞,實際上卻象秒錶一樣精確,五秒鐘捻動一顆佛珠,絕對不會有任何偏差。
沒有人敢和這位僧侶的眼睛對視,就連日本天皇和內閣首相小犬蠢一狼也不行!他是眼睛就象是剛出生的嬰兒,帶著一種不受世事汙染的純淨,更深邃得象是一個萬載冰潭,只要你不小心失足滑入,你就會被徹底凍結,徹底沉淪在他雙眼中那個方寸之間,卻似乎有無窮大的動人精神領域中。
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沒有人敢對這個僧人產生哪怕是一點點的輕怠,這是一雙洞悉天下,充滿智慧力量的雙眼。看著這雙眼睛,看著這位僧侶雖然象紙一樣白,但是卻帶著一種晶瑩光澤的皮膚,你根本無法從外表上分辨出他究竟有多少歲。
十八歲?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甚至是六十歲?
沒有人知道,反正都有可能!
這位僧侶向天皇鞠躬為禮,他的聲音平淡得就象是在背書,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自然而然擁有了一種讓人只聞其聲無法辨清男女的磁性,「雷若寺住持藏音,攜本寺禪心院二十四名僧侶。見過天皇陛下。」
在這位藏音住持的眼中,似乎只有天皇陛下的存在,他甚至驕傲的不願意向內閣首相小犬蠢一狼打招呼,當然更不會正眼去看待那些正在小心打量他們的日本最優秀職業軍人。
日本天皇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了藏音的手,悲叫道:「請大師幫幫我,請大師幫幫我們日本人!他們打進了我們的國家,他們在我們的城市裡任意妄為。他們正在屠殺我們的子民……求求大師能夠體諒我們人間地疾苦,能夠涉入俗世,幫我們戰勝這個鐵血屠夫!」
藏音微微皺起眉頭,無奈的看著自己被天皇陛下死死抓住的右手,最後發出一聲縱容的輕嘆。
一向受日本國民尊重的天皇,在這一刻就象是受到委屈,正躲在父母懷裡哭訴的孩子,什麼驕傲什麼尊嚴什麼風度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彷彿只要能躲進這位雷若師住持的身邊,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怕了。
不要說是日本天皇,就連日本內閣首相小犬蠢一狼、戰略指揮中心東條度衡和那些作戰參謀,都齊齊鬆了一口長氣。
不用獲得特別批准,只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帶著門下弟子在國內任何場所任何領域長驅直入,在整個日本,也只有雷若遞的住持或者說是日本神道教教宗,才能擁有這種殊榮!
在二戰時期,宗教作為日本對華文化侵略的重要一翼,發揮了獨有的作用。日軍所到之處,必有神道教和佛教僧侶緊隨其後。其中,在臺灣島的神道教神社有十幾座,在東北地區的神社有二百九十多座,在中國大陸的神道教教會組織有六十多個,有日本當代學者把這些建在中國的神社稱為「侵略神社」,一針見血地點出了神道教及其神社在日本侵略戰爭中的作用及功能。
日本的佛教也納入了軍國主義體制中,在中國淪陷區建立的寺院、別院、佈教所等不下於一百六七十處。大部分佛教宗派都公開宣稱支援軍國政府侵華國策,許多教派背叛了不殺生的基本戒律,成為鼓吹殺人的宗教。許多佛教上層人士寫書撰文,表示支援侵華戰爭,併為侵略辯護,許多和尚做了從軍僧,成為軍隊一員。
神道教雖然也受到了中國道教的不小影響,但它是日本惟一的一種固有宗教,日本有些人認為神道教是日本「國體」的基礎,《古事記》中記載的「天孫降臨」的神話、天皇是「現人神」,天皇家族「萬世一系」的觀念,成了神道教的基本信念。由於神道教的這種性質,明治維新之後它自然的與天皇制帝國主義國體結合起來,成為地地道道的「國家神道」,而對進入中國的神道教而言,神道教一開始就帶有宗教侵略的性質。在對華宗教侵略中,神道教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在雷若寺禪心院,集中了全日本神道教徒中領悟力非凡的少年天才,他們從三歲開始就被集中到雷若寺,接受與世隔絕的特殊訓練。他們一開始每個人的所學都各有不同,但是隨著時日的增長,和彼此交流甚至是智力對抗的不斷升級,他們的謀略技巧、知識層次不斷的同化,不斷的取長補短,漸漸達到了一個殊途同歸的佛家禪境。
雷若寺通過神道教徒遍佈全國的觸覺神經網,源源不斷的將各種情報輸送到雷若寺。再加上日本軍部的大力支援和資源工享,形成了一個絕不亞於世界任何情報組織的超級謀略機構,如果把雷若寺看成一個具有宗教色彩的fbi也絕無不可!
這些從小就被灌輸大量知識和謀略手段的僧侶,接受過的情報分析訓練,絕對要比世界上任何一個軍校培養出來的高才生更加苛刻,更加全面。更可怕的是,這些僧侶,每天都必須進行長達十二小時以上的苦禪。這十二個小時,就是他們用來吸收各種情報知識,並把自己認為有用的部分,通過類似訟經的方法,一遍一遍的背誦,直至深深錐刻進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強化記憶。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一部戰略情報百科全書,他們每天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時間,都投諸到學習與消化中,再加上各種同們之間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腦力風暴對抗,把他們培養成一批身體柔弱,但是智慧卻只能用可怕來形容的特殊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