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的眼前一片血紅「
當我下意識的伸手從我的眼角拈起一絲淚痕時,我才知道,原來人的眼淚,有時候也可以是紅的,紅得刺目,紅得比血還要豔麗。
當我拈起自己在戰場上流下的眼淚時,我才知道,原來我已經驕傲的以為自己就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絕對王者,我驕傲的以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夠睿智夠狠辣,而別人都只是我面前可以任由我算計擺佈的棋子。
我犯了錯誤,我應該付出代價。可是我的兄弟,我的夥伴,我的同僚,我的同胞,他們沒有犯錯,他們只是跟錯了一個指揮官,他們只是信錯了一個誇誇其談坐井觀天的後生小子罷了。
老天為什麼要懲罰他們,而不是懲罰一個已經憤怒得絕望了的……我?!
「你們要殺,就來殺我啊!」我嘶聲狂叫道:「把你們的刺刀都對準我刺過來啊!!把你們那種變態的屠殺瘋狂的發洩都衝著我來啊!!!你們跑什麼跑的,你們躲什麼躲的,你們難道不想殺了我這個侵略者的頭子,你們難道不想拎著我傅吟雪的人頭去邀功請賞嗎?你們他媽的跑什麼跑啊?!!!」
能不跑嗎?!
能不躲嗎?!
看到這個已經徹底狂化,已經變成一輛人形坦克的傅吟雪,還想著拿他的人頭去邀功請賞的傢伙,一定他媽的是個想錢想瘋了的超級大白痴!
是我,我已經瘋了,真真正正的瘋了!
我手中的自動步槍早就砸成一朵麻花,我甩掉手中已經成為累贅的東西,大手一伸將對面一把直直對準我胸膛刺過來的刺刀死死抓住,在對方脹紅了臉試圖和我角力的同時,一拳就砸到了他的頭盔上。
「當!」
連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拳頭砸到他的鋼盔上,竟然可以發出金屬交鳴的巨響,在如折乾柴的可怕聲響中,整個鋼盔被我打得整整塌陷下去三寸,這個倒霉的可憐蟲,瞪著一雙如死魚一般的雙眼,帶著滿臉的恐懼與不可思議,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
「你們跑什麼跑的,都來打我啊,來殺我啊!!!」
我一邊瘋狂的叫囂,一邊大踏步的向前狂衝,古烈姆和齊小霞都不由自主的瞪圓了眼睛,雖然我沒有他們那麼強悍的力量,但是面對如潮水一般狂湧上來的敵人,面對前後左右都是明明晃晃的力量的向我狠狠捅過來的刺刀,我竟然可以比他們衝得更快,衝得更狂。
號稱變態狂牛,擁有無人可及的瘋狂。長期手握生死大權,甚至有力量可以強行扭轉這個世界執行軌跡和秩序的強者尊嚴。在北極圈長達半年非人訓練,讓我擁有了比鋼絲更堅韌的神經與體魄……這一切,都使我舉手投足之間,多了一種齊小霞和古烈姆不曾擁有的,坦坦蕩蕩一往無回的慘烈殺氣。
拳勢未起,殺氣已經讓我面前的所有敵人膽顫心驚!
放聲狂嘯,那種再無任何保留,再無任何掩飾的暴戾,足夠讓這個世界上任何生物,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正在面對死神,甚至是正在向死神挑釁的震撼!
這已經不屬於武術或者戰鬥技巧的範疇,這是我賭上了一個世界超級強者尊嚴的最狂妄釋放!
我的兩隻拳頭已經變成了最強而有力的氣錘,我越打越快越打越重,我所有的懊悔。我所有的歉疚,我所有的憤怒,我所有的悲傷,我所有的一切,都在汗水和淚水中昇華,都在我拼命的怒吼和瘋狂的嘶叫中,融入了我的雙拳。
一拳,兩拳,三拳……
沒有人能面對我融入所有感情正在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最可怕攻擊,在這個時候,我就是一輛人形的坦克,在這個時候,我就是一個把所有力量都百分之一百二十轉化為攻擊力,放棄了所有防禦與希望的最瘋狂戰車!
其實,我的力量比起齊小霞與古烈姆來說,還太弱小。
但是……我比他們會拼命!
無論是任何人,只要和我一交手,就是在瞬間立刻叛生死!要麼生,要麼亡,沒有任何緩衝,沒有公贏共存的可能,只要你稍又猶豫,稍有退縮,你就必死無疑!
而且……我能連續不停的拼命!
一個人的殺氣有限,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但是當我已經狂極、怒極、悽豔的血紅,就是我最喜歡的色彩,敵人絕望的慘號與悲鳴,就是讓我興奮得無法自己的悅耳天籟。在戰場上,我只會越殺越狂,越戰越勇!沒有這種強悍,沒有這種與眾不同,我就不配稱之為變態狂牛!
能做到這兩點,又擁有相當強悍體魄和格鬥技術的人,就有資格在冷兵器交接的戰場上縱橫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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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鐵血屠龍第四十一章鋼鐵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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