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它溜進了金爺爺家的院子,把金爺爺曬在竹匾裡的茯苓、黃精、草參偷吃了不少。
金爺爺氣呼呼的跑到我家來算帳,結果咻咻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抱著金爺爺的腿像人一樣打躬作揖,嘴裡還咻咻的哼著,像是道歉的樣子。
金爺爺也被咻咻可愛的樣子搞的沒了脾氣,就放了它一馬,沒有再追究。
這沒出息的狗,不偷骨頭不偷肉,居然沒病偷藥吃。
後來咻咻居然跟金爺爺混熟了,沒事就往他家跑,還跟金爺爺上山採藥。
不要忘了咻咻不是普通的狗,它會攀巖爬樹,採起藥來確實是一個好幫手。
這一老一狗成了好搭檔。
咻咻喜歡吃茯苓一類的藥材,自從跟金爺爺混熟之後,就經常有得吃了。
咻咻不吃別人喂的東西,原來只有我能餵它,現在又多了個金爺爺。
說來也怪,在學校的時候咻咻幾個月一點都沒有長大,但是在金爺爺那裡混了十幾天,身體居然沉了不少,用秤稱一稱長了十來斤,現在有一尺來長了。
雖然還是小狗的模樣,但畢竟長大了不少。
咻咻在我們村裡稱王稱霸的幸福生活並沒有過太久,因為我開學了,我雖然想把咻咻留在家裡,可是它還是跟著我又跑回了學校。
……開學了,高中一年級第二學期開始了。
往年寒假之後的新學期開學是我最不願意經歷的日子。
剛剛過完新年,按照當地的習俗,幾乎所有孩子都要從上到下添置一套新衣服。
班上總有那麼一些人互相炫耀春節長輩給買的好東西,收到了多少壓歲錢,而我只有沉默,因為我什麼都沒有。
我不是抱怨什麼,家境貧寒不是父母的錯,但我總有那麼一點壓抑。
但是今年不一樣,我的心情不再壓抑,甚至不自覺間還有點心理上的優越感。
原因也許很微妙,那就是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有了道法的神通。
雖然丹道修煉還僅僅停在一陽生的階段,但是入夢大法已經很純熟了,我擁有了一個別人無法擁有的世界。
我在每夜子時仍然會打坐修煉「安神守竅」,一陽生的境界已經到了「知常」的程度。
而每天凌晨我也常常修煉「入夢大法」,在夢中飛到昭亭山陪依依聊天。
已經有很長時間在夢中沒有看見風君子了,風君子說過以後再教我什麼道法會在夢中傳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正在我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風君子主動來找我了。
這天晚上下自習,風君子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今夜子時,狀元橋見。」
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可能半夜爬起來跑到狀元橋,而是約我夢中相見。
這天夜裡十一點半,在夢中我來到了狀元橋頭,風君子已經在那裡等我了。
風君子見我到來,沒有多餘的話,而是直接說道:「石野,約你來是因為你的一陽生境界已到,可以學習下一步的功法了……」風君子教我的下一步功夫是「火侯爐鼎」,口訣簡單異常,出自《莊子》中的一句話「緣督以為經」。
這一次跟前幾次不同,關於心法他講的很詳細:觀心、心念退藏於中丹田(胸臆);內息、氣息旋於下丹田(小腹)。
念為「火」,息為「侯」。
心在上為離為火,腎在下為坎為水,丹田如爐鼎倒懸。
定境中「一陽生」發動,借爐鼎之力,元精自海底(**)過尾閭,迴旋而上匯入命門(後腰)。
命門中氣機自動,沿督(身體後方的中軸線)而上。
(徐公子注:這段話如果沒看懂沒關係,其實做起來比較簡單,到後文介紹石野實際練習的時候,大家都會明白的。
)風君子一再強調:這是丹術中的「小爐鼎」功夫,最重要的是止念觀心,讓命門處氣機自動,沿督脈節節上行。
切不可用意念引導,否則就不是真正的「通督」。
而水火相交,腎精化為元氣,必須在「一陽生」之後。
風君子這一講就一個多小時,像個碎嘴老太婆,反反覆覆重複了很多遍,直到確認我已經完全記住才住口。
風君子講完準剛剛備起身離去,突然遠處傳來了幾個人糾纏的聲音。
我抬眼看去,在馬路另一側的小路口,有兩男一女撕扯在一起,那女人的身影很眼熟。
「風君子,那不是柳老師嗎?出什麼事了?」「過去看看,好像有麻煩了。」
風君子說著話拉著我騰空而起,直飛了過去。
差點忘了,夢中我們都是會飛的。
飛近了一看,果然是我們班主任柳菲菲老師,她真的出事了!不知道柳老師為什麼深更半夜會一個人外出,這蕪城的治安雖然還不是太亂,但也絕對不太平世界,單身女子走夜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柳老師大概是外出歸來,走到離學校不遠的偏僻地方,被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堵住了。
這兩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平時遊手好閒的地痞無賴,一個手拿著一把短刀擋住柳老師的退路,另一個人正**笑著伸著手攔在她身前。
柳老師現在的處境已經無從躲避,只聽她顫著聲音說道:「我身上的東西,還有錢包都給你們了,求求你們放我走吧……」「嘿嘿,我們兄弟倆今天豔福不淺,財可以不要,這色一定要劫的。
嗯,不要怪我們,你這嬌滴滴的美女大半夜一個人出來,本身就是引誘犯罪……來吧,我們幫你……我們兄弟倆功夫一流,不會讓你失望的……」「不——不要——嗚……」柳老師突然發不出來聲音,因為她身後那人放下短刀,從後面探出雙臂,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魔爪在她高聳胸脯上肆意揉捏,她外衣的前襟已經散開了,露出了緊身的羊毛衫。
柳老師拼命的掙扎,可是前面那人扯開她的上衣向後面直褪到手臂,將她的雙手束在了身後。
柳老師雙腳亂踢,險些踢中了對面男子的要害。
「他孃的,這小娘們性子還挺烈……性子烈的更爽,玩起來才夠味……」柳老師身前的男子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提了起來。
現在柳老師已經被一前一後兩個身強體壯的男子架在了半空,身軀不斷的掙扎,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眼淚從緊閉的美目中溢位,滑過清麗的臉頰。
她的掙扎掙脫不了兩人的控制,而扭動的性感女體更加刺激了歹徒的獸慾——我和風君子就站在他們身邊,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柳老師掙扎和嗚咽的聲音就在我耳邊。
我的心臟都有一種被人用拳頭緊緊攥住的感覺,眼中幾乎冒出火來。
「風君子,快想辦法,救救柳老師!」「石野,我也想,可現在我們都是陰神離體,動不了任何東西!」「可是等我們醒過來,再趕到這裡或者報警,就什麼都來不及了——風君子,你不是神通廣大嗎?求求你了,求求你想想辦法!」「不是我不想,而是實在沒有……」就在這時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打斷了風君子的話,此時柳老師被拖到路邊的灌木叢後面,羊毛衫已經被掀到頸間,貼胸的小衣也被撕開了,一對飽滿的椒乳跳露在寒冷的空氣中。
兩人將她按倒在地,身前的男人正按著她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風君子突然間似乎下了什麼決心,轉身對我說道:「石野,你如果想救她就要付出代價,這代價可能讓你送命,你想清楚了。」
我都快要急瘋了:「別羅嗦了,你快說,只要能救她!」風君子用一種很凝重的眼神看我:「既然如此,我就只好破戒了,你記住了,你只有一瞬間的機會,所以要一擊必中。
我馬上會把你……你要……」風君子在我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話,然後用力的將我推向趴在柳老師身上的那個人,口中喝道:「奪舍!」風君子這一推力道奇大,我被一陣風捲起直飛向那人,只覺得眼神一花,眼前居然是柳老師,我正趴在柳老師的身上!這便是風君子所說的「陰神奪舍」,他在一瞬間讓我的陰神控制了那個歹徒的身體。
雖然意外,但我也來不及想什麼,左手一按柳老師**的前胸,右手抄起地上不遠處的短刀,用力向前面的那個半蹲著的歹徒揮了過去。
刀光閃現直接砍中了對面那人的腰腹,鮮血噴湧濺了我一臉。
對面那人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發難,所以根本沒有閃避,等到我一擊得手他才反應過來:「***,你居然……。」
說著話飛起一腳踢來。
一個人重創之下全力反擊,其爆發的力量往往驚人。
這一腳正端在我的胸前,我只覺得前胸一陣劇痛飛了出去。
我只來得急喊了一聲:「柳老師快跑」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整個宿舍的人都被我這一聲驚叫吵醒了。
大家只聽見我在床大喊一聲:「……老師快跑!」就慘叫著摔到了床下。
風君子說過我只有一瞬間的機會,那人一腳踢中我附體的男子,我就立刻醒來,又回到了宿舍的**。
準確的說不是**,而是摔下了床。
我躺在地上,胸口劇痛,全身動彈不得。
宿舍裡其它人都醒了,紛紛起床看發生了什麼事。
「石野做噩夢了」、「石野摔到地上了」、「哎呀不好了,石野摔傷了」、「他吐血了,快叫人……」宿舍裡一片慌亂。
而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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