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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回 焚書愚黔首,混劫弄人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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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教甚嚴,所以偶爾在外面有所放縱,但回去之後還有約束,不至於出格!你呢?你沒有他天資聰明,家庭環境也一般,所以自己更要管好自己。

你到蕪城中學來讀書的機會不容易,如果自己不珍惜就太可惜了!你這個年紀,很容易走錯路,所以要小心。」

聽得出來柳老師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我只有連連點頭。

柳老師又說道:「我知道你入學的時候是你們全鄉的第一名。

但是蕪城幾百萬人口只有這麼一所省重點,你在這裡只能算中游。

你可能會感到失落。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想,也沒必要和同學出去喝酒。

人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沒必要一定要和別人比!」不得不承認柳老師是個非常稱職的好老師。

她不像現在很多老師或者家長那樣告訴孩子「你要考第一,你應該是最棒的」,而是告訴學生要對自己負責。

可是柳老師恐怕有點誤會了,我和風君子出去喝酒並不是她說的原因。

只聽柳老師接著在說:「風君子的成績很好,但未必是個好學生。

他喝酒是有傳統的,我們班還有一個學生修佛,這兩個人被稱為兩大‘騖人’。

我在這裡說並不是批評他倆,那是他們的特色,但不是你的,你沒必要去模仿。

中學時代,最重要的是形成自己獨立的人格。」

我今天終於知道風君子被稱為騖人的原因了,原來只聽說過酒肉和尚,今天第一次聽說了還有酒肉學生。

柳老師後來又說了很多話,我不得不承認我很感動。

但最終她也未能免俗,拿出了最傳統的一招——寫一份深刻的檢查明天交給她。

從教研室出來的時候,發現風君子還躲在門口等我。

他聽說我要寫檢查的事情,反而興奮的一拍大腿:「那真是太巧了,明天找個沒別人的機會去交檢查,順便把那幅畫也送給她。」

……「石野,這幅畫你是怎麼得來的?為什麼要把它給我?」這是第二天,我找了一個機會把這幅畫放到了柳老師面前,地點不是在語文教研室,而是在她的宿舍中。

我又把對張先生編的那套瞎話對柳老師說了一遍,最後模仿著張先生的語氣說道:「鑑定這幅畫的人說看題款是五代的徐熙所作,看筆法粗筆濃墨、略施雜彩,是徐熙典型落墨花,很可能是真跡。

我在上面看見了柳明功的收藏印,我聽說柳明功是你的曾祖父,那這是你們柳家的東西,我想我應該還給你。」

柳老師定定的看著我:「我們家確實有這麼一幅畫,是我表叔家的東西,二十年前抄家的時候失去的,我小時候還見過。

石野,我以前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有如此見識!不過這東西非常珍貴,而且已經易主,我怎麼能收下呢?」我心中暗叫一聲慚愧,真正有見識的人不是我,是張先生。

我既然把這幅畫拿出來了,就一定要柳老師收下。

反正照我的說法得到這幅畫也沒花什麼成本,這次只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這一次我和柳老師的關係似乎顛倒了,我的口氣很堅定,一定要把畫還給她,而她顯得很猶豫。

顯然是想收回祖先的東西,但又不想就這麼拿走。

最後她還是決定收下了這幅畫,拿回家給她父親看一看。

她問我想要什麼,她可以給我一筆報酬。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要她的錢呢?如果想換錢的話我就不給她了。

我沒說什麼就趕緊離開了,出門之後才想起來檢查忘了交。

我自己並不清楚,經過了這件事情,我在柳老師心目中留下了特別的印象。

……「張先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什麼是人劫?」「人劫?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難道你想學道術嗎?還是別人要你來問的?」「是我一個朋友要我問的。」

「朋友?不管是誰,你告訴他,人劫就是天劫!」什麼?人劫就是天劫?風君子曾經告訴我能躲過六道天劫,卻躲不過人劫。

所以我才有此一問。

張先生居然說人劫就是天劫,那風君子豈不是在騙我!這是一天中午,我坐在鳳凰橋頭陪張先生聊天,突然想起了人劫的那個問題。

張先生又說道:「修真人的劫數,人劫和天劫是不分的。

我們這麼空談是說不清的,除非你能舉出具體的例子來。」

具體的例子?我就是啊!我又問道:「我聽說過修行人有什麼色慾劫和身受劫,這倒底是天劫還是人劫?」張先生看了我一眼:「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啊,這個都聽說了。

這既是人劫也是天劫。

比如說色慾劫,考驗的是人的心性,能否克服愛和欲的糾纏,在修行中不向慾望屈服。

如果這一劫過不了,修為就不可能精進,到達不了下一步成就。

但是從人劫的角度,色慾不是憑空而生的,在塵世中人總有愛和欲,如果沒有男女大欲也不可能有色慾之劫。

而身受劫就更好說了,這是修丹道的人都要經歷的。

求長生首先要淨化爐鼎,但人的身體不可能完美無缺,所以身受劫要將體內的隱患都暴露出來然後再慢慢的消退,這也是考驗爐鼎的功夫,這種考驗就是天劫。

而身受劫起源於人的肉身不純淨,有災病之禍,這也是人劫……聽明白了嗎?」我算是聽明白了,可風君子我躲過了天劫是怎麼回事?我又問道:「那有沒有這樣一種情況,有人躲得過天劫,卻躲不過人劫?」張先生:「這倒挺有意思的,我還沒有見到過。

從理論上來講,世間的一切劫難這種人仍然需要經歷,但是不妨礙他的修為精進。

這不一定是好事,比如說不過身受劫而採藥結丹,身體卻沒有同步的淨化,是不是太勉強了?還是歷劫比較好,那樣根基穩固。

再說了,經歷人劫也是一樣的,比如說色慾劫,如果你經歷了塵世中的愛慾考驗,在修行時自然也不會沉迷其中。」

聽了張先生的話我有一點上當受騙的感覺,這個風君子!我正在那裡胡思亂想,張先生笑著說道:「石野,原來你在學習道術,可不要拜錯師父吆!——你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我是算出來的——我還告訴你一件事,你的人劫馬上就要來了,經歷之後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說話間卦灘前走來一位中年男子,三、四十歲的年紀。

看穿著十分高檔,但是神色卻十分悽惶。

他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似乎有話想說,又不想開口。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很眼熟,突然想起來了——他就是曾經開賓士差點在鳳凰橋頭撞人的那個傢伙,名子叫王勇虎,外號叫王老虎,是蕪城一個建安公司的老闆。

我記得我上次看見他時,他開車飛馳,還把髒水濺到我和張先生身上了。

後來在鳳凰橋頭差點撞到一個賣菜的農婦,居然還破口大罵。

張先生當時問我希不希望這個人倒霉,我說希望。

難道這個人真的倒霉了?我懶得理他,然而張先生卻笑眯眯的對王老虎打了個招呼:「這位先生,是來求緣還是來算命?有話就開口,沒事就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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