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四周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別的什麼人,也沒有發現這幾個人有什麼刀槍之類的武器。
想想也是,綁個孩子用不著什麼刀槍的,不過滿工地的鋼筋磚頭都是可以用來做兇器的。
知道地形之後,要救王老虎的兒子並不難,只要從後面翻過簡易的矮牆潛入工地,再從腳手架上到三樓牆外,悄悄拆開那個房間窗戶外的木板,就可以將小孩救出來。
看來那幾個傢伙對綁架不是很專業!……第二天中午,我按時來到了鳳凰橋頭。
王老虎早就在張先生的卦攤前眼巴巴的等著,見我來了那姿勢簡直就像撲過來和我擁抱。
我沒有興趣和他多作糾纏,而是給了張先生幾張早就畫好的圖。
圖上標註了小孩所在工地的位置,工地裡建築的分佈,那個房間周圍的情況。
我告訴王老虎拿著這些圖去找警察,警察應該知道怎麼辦。
王老虎拿著東西將信將疑,但還是千恩萬謝的匆匆走了。
張先生見王老虎走了,也要我回去,並且告訴我明天這個時間再來,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警察當天晚上就把王小華救出來了,幾乎沒費什麼功夫,而且很輕鬆的就抓住了那幾個綁架者。
看樣子破案跟打仗一樣,出色的情報工作是最重要的。
我覺得我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這件事對我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為我第二天來到鳳凰橋頭的時候,沒有看見張先生出來擺攤,而是王老虎領著兩個警察在等我。
王老虎一看見我,就用手指著我大聲喊道:「報告政府!就是他!」靠!連報告政府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看樣子他也曾經在局子裡面呆過。
警察看見我不由分說的就上來掏出了手銬,看了看我卻沒有銬上。
而是伸手在我的腋下和腰間摸了一遍,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位先生,有一件綁架案需要帶你回去配合調查,請跟我們上車。」
這是怎麼回事?張先生不在,王老虎卻把警察招來了,看那架式是來抓我的。
搞沒搞錯!就在此時我眼角的餘光突然看見了地面上的東西。
在張先生擺攤的那塊空地上,有人用樹枝一類的東西寫有字跡。
字跡劃的非常深,上面有人踩過的腳印但卻沒有擦去。
看字跡是個「口」字,上面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張先生曾經暗笑過我笨,但我這個人並不是真正的笨,只是比較單純而已。
不論我再單純,現在也看懂了這地上的暗示!這字跡很可能是張先生留下來的,他的意思是叫我什麼都別說。
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被警察帶上了一輛北京吉普,被送到了江濱派出所。
這不知所措的樣子可不是裝的,我真的有點發蒙。
一路上警察也不說話,直到把我帶進派出所的一個房間,讓我坐在一個椅子上。
這椅子兩邊有扶手,扶手上還有一根活動的鐵槓,坐的時候可以開啟,坐下去之後把鐵槓一合,就把大腿扣住了,人想跑是跑不掉的。
這房間不大,我坐的這張椅子後面已經快靠牆了,面前是一張不長不短的桌子,桌子後面有並排的兩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警察。
女警察不說話,拿個本子拿個筆一直低頭,問話的是那個中年男警。
「姓名?」那男警察用一種威嚴的語氣開了口,這是我上了警車以來聽到的第一句話。
「問我嗎?」我到現在還有點不太清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問你難道是問我們嗎?回答問題!姓名。」
「石野,石頭的石,野人的野。」
「職業?就是幹什麼的!」「我是學生。」
「哪所學校?哪個班?班主任是誰?」「蕪城中學高一四班,班主任是柳老師。」
說到這裡那個男警察微微的愣了一下,旁邊做記錄的女警察抬頭小聲對他說道:「季所長,和你家曉雨是同班同學。」
這時候我才看清了那個女警的樣子。
只見她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來歲,穿著制服卻沒有戴大沿帽,留著齊耳的短髮。
看她的五官長的比較古典,有點像歷史書插圖上雅典娜的畫像。
鼻子很直,鼻樑比較高。
眼睛不大,但是眼窩稍稍有點深。
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口雪白的牙齒整齊如貝。
她的膚色微銅,卻透露出健康的紅暈。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有神,也很有韻味。
總之她長的既有幾份清秀,也有幾份英武,十分好看。
我在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警花吧。
(徐公子注:石野,真佩服你,這時候還有心思賞警花!)男警察愣了一下又回過神來:「身上有學生證嗎?」「有,就在上衣前胸的兜裡。」
「你別動,我過去拿。」
說著話女警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伸手從我上衣兜裡掏走了學生證。
看來動作不比小偷慢多少,十分乾淨利索。
她站起來的樣子比坐在那裡更有風姿,她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七零左右,這在女人中就算比較高的。
有時候女人還是穿著制服更性感,一身警服紮上寬腰帶更顯出她的蜂腰長腿、挺胸緊臀,身材一流!還沒等我多看兩眼,她又回去坐到了桌後,把學生證遞給了那個季所長。
剛才她稱呼那個男警察叫季所長,還說我和他們家曉雨是同班同學。
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我聽的清清楚楚,別忘了我有耳神通,就算不發動神通聽力也比一般人好的多。
難道他是季曉雨的父親?我聽說季曉雨的父親是個警察,母親在教委工作,那這人一定就是她爹了!季所長接過學生證仔細看了幾眼,再問話的時候語氣緩和了很多:「石野同學,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和一樁綁架案的綁匪有勾結,你自己交代是怎麼回事?」聽到這裡我有點想明白了,一定是王老虎。
我給了他綁匪關人的地點以及其它資料,他救出了他兒子,然而他又來懷疑我是不是與此事有關?我剛想問是不是王老虎,卻猛然醒悟過來:這種事是說不清的,我總不能和一個外行人談什麼入夢大法,那隻能給自己找麻煩。
張先生已經在地上留字提示我,我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於是我答道:「綁架案!什麼綁架案?電視劇嗎?」「石野,你最好老實交代,我們叫你來,就是已經掌握了證據。
現在就看你配不配合了,我們的政策就在牆上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抬頭看了一眼他背後的牆,還真寫著這八個大字。
想到這裡我又說:「我昨天晚上在宿舍睡覺沒有上自習,這是違反紀律的,我承認錯誤,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旁邊那個警花聽到這裡,突然撲哧一聲笑了。
她這開口一笑似乎房間裡的光線都亮了不少,笑的樣子比剛才板著臉要更漂亮了。
季所長有點不滿意的看了她一眼,又對我說道:「不要避重就輕,這幾張紙你應該有印象吧?」說著話手裡拿出了一張紙,正是我給王老虎畫的一張圖!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