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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回 自在長生酒,何問醉幾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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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張先生真是高深莫測,有意要給我這個教訓,想到這裡我突然又想起來他那裡還有三千塊錢!這三千塊錢是他收王老虎的卦錢,本來說好完事之後是給我的!說實話,這錢對我還是有點吸引力的,費了這麼多勁惹了這些麻煩,總該有點收穫才對。

我看著張先生說道:「張先生……那什麼……還有什麼事嗎?」我臉皮比較嫩,直接開口問他那三千塊錢還有點不好意思。

張先生看我的神色,又忍不住笑了。

從兜裡掏出了一摞鈔票,笑著說道:「這就是王老虎那三千塊錢卦金。

這件事情咱倆都有份,你佔大頭我佔小頭。

打個商量,我拿一千,你拿兩千怎麼樣?」怎麼樣?我當然沒意見!這意外之財對我來說已經不少了!在當時,兩千塊錢比我一家四口一年的總收入還要多!發了筆財!看樣子這人劫雖然躲不過,還是有收穫的。

沒有收穫才怪,我做的是好事也不是壞事!……兜裡有了兩千塊錢,走路的時候覺得腿腳都有勁了,骨頭也變輕了。

我是個窮孩子,有生以來還第一次拿這麼多錢。

小小體會了一把窮人乍富的感覺。

我在想這兩千塊錢怎麼花?給父母補貼家用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直接這麼給他們恐怕會嚇著他們的,弄不好他們還會以為我在外面做了什麼壞事,要不然一個讀書的中學生怎麼會突然有了兩千塊?想了想,還是先收起來。

讀高中剩下這兩年多的生活費和學費就不問家裡要了,告訴他們我在外面打零工能掙錢,也算是一種補貼。

(徐公子注:在一九九零年,兩千塊錢確實夠一箇中學生用兩年了,只要不亂花。

)如果還有富裕的話,可以請風君子再喝幾頓酒,給家裡人買點東西,給紫英姐也買點東西——想來想去,又覺得這點錢不夠了。

張先生臨走的時候告訴我要勤修行少用神通。

這神通我是沒什麼機會用,看來修行還是要堅持。

風君子上次教了我「玉液煉形長生酒」的功夫,我還一直沒有去煉。

最近一段時間我的內視之術已經純熟,可以試試了。

這夜子時,咻咻不在,我在**盤腿入靜,修煉長生酒的道法。

這門道法入靜時內視中宮(膻中),意念卻在舌下。

自然而然舌下生津,待津液稍滿,口中盈潤之時,輕輕漱口,徐徐嚥下。

長生酒的功夫最重要的就是津液下重樓,在中宮位置化為玉液真氣,這一步不成功,只能是咽口水而已。

津液引真氣下行,覺得胸前一片清涼舒爽,真有玉液隨行。

內視中宮可見月毫流轉。

引此玉液光毫向下,經丹田到氣海,逆行十二正經周天一遍(具體路線在第25回中已經詳細介紹,在此不重複。

),又回到鵲橋(舌尖抵上顎,任督相交之處。

)。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風君子為什麼說丹道修行要從內視開始。

沒有這內視根基,眼中就不能見這玉液光毫,也很難引之行周天完整。

雖然理論上來講,憑著氣感和意念也可以修這玉液煉形,但是行周天之時必然聚精會神,默想周身經脈,要麼用意過重而心不能靜,要麼真氣走偏而意不能察。

如此雖無大礙,也可能有所收穫,但很容易失去煉形之妙趣!長生酒的妙趣就在於靜,不是一般的靜,而是極靜!這極靜非寂滅之靜,是動中之靜。

光華玉液在周天流轉,不滯不衝,不束不放,不意不忘;動而無聲!隨著入靜漸深,一切細微皆不可聞。

不僅僅是外緣無擾,甚至連呼吸心跳都靜而無聲。

一片空靈極靜,洗周身之形,玉液經過何處,何處就入空靈之靜。

極靜不僅在於聲,而在於心。

玉液煉形時心念是非常重要的,若心念雜,則玉液渾濁。

七情分七色,而純正的玉液無色。

玉液煉形也是洗心的功夫,若玉液中可見七色中的一色或幾色,則心中可能正纏繞著七情中的一情或幾情。

這洗心功夫倒是十分玄妙,我當時也不知道,只覺得玉液光華微微泛出橙紅之光,也不以為意。

這一夜行功,玉液周天已畢,感覺就是在極靜之中。

風君子說玉液周天之後是採藥,採藥要尋活子時。

可是我並不知道什麼叫活子時,只是在空靈中靜坐了很久。

收功之後,感覺確實與以往不同。

這種不同有體會但是說不出來,總之覺得意識異常的清醒,而精力似乎也十分的充沛。

按照這種感覺,我恐怕以後都不用再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下課的時候,我終於找機會問了風君子,關於我昨夜靜坐行功時的感覺有什麼對錯。

風君子聽完之後笑了笑,告訴我極靜就對了,不要指望那麼快就可以採藥。

至於活子時,到了就知道了,說出來還不如不說。

這傢伙神神秘秘,一向如此。

我還沒跟風君子說幾句,就讓柳老師給叫到了走廊上。

很溫柔也很嚴肅的批評了我一頓。

原因就不用說了,我昨天下午曠了兩節課——不是我故意的,那時候我正呆在派出所裡。

柳老師雖然批評我不應該如此,卻並沒有問我為什麼,這讓我感到有點意外。

自從上次我給了她那幅畫之後,她看我的神色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柳老師告訴我以後不要這樣隨便曠課就走了,她走了之後我才想起來上次那份檢查還沒交呢。

柳老師剛走風君子又溜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石野,現在沒別人了,我聽說你昨天進了派出所,怎麼回事?」「風君子,這事你聽誰說的?我誰也沒告訴呀!」「我聽田瑋說的,田瑋聽季曉雨說的,季曉雨是昨天聽她家院裡的一個姓曲的女警察提過你,那個女警察問季曉雨你在學校的情況,季曉雨回家又問了她爸,才知道你昨天進過派出所……」這都是哪跟哪呀,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昨天剛進了派出所,以為沒別人知道,沒想到今天中午訊息就傳了這麼多道彎。

風君子看我的神色知道傳言不虛,又笑道:「你別小看那幫娘們,什麼事情到了她們嘴裡,那傳播速度趕得上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搞不好明天全校都知道了,同情你!快告訴我,具體是怎麼回事。」

在風君子面前我也不必隱瞞,將前因後果詳詳細細的告訴了他。

風君子聽完之後撫著肚子笑得都快岔氣了——難道有這麼好笑嗎?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才一邊咳嗽一邊對我說道:「那個算命先生,真是太有意思了!現在你知道什麼叫人劫了吧?人劫躲不過你也明白了。

不過我估計他也不知道怎麼躲天劫……為什麼你能躲六道天劫,你以後就知道了。」

我看風君子笑成那個樣子,有點生氣的說:「原來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跟我說明白!」風君子:「這事說不明白,經歷過了才知道。

你先別得意,還有一道人劫等著你呢……其實這東西就是一個人在人世間要過的坎,就算看見了你也躲不過,要麼是你不能躲,要麼是你跟本就不想躲。」

「還有什麼事?你別嚇我!」風君子止住笑容,正色道:「石野你忘了嗎?這個週末就是四月十五,柳老師他爹要過六十大壽,湯局長和湯勁都要登門,我估計雙方長輩會談到婚事。

我那幅畫不能白給,我們兩個要去清泉鎮拿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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