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將我周邊擠的水洩不通,最外圍還有不少人踮著腳向裡著急的張望,一邊望一邊問:「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遊客甲:「我也不知道啊,我聽見有人喊道士打人,出人命了,大家都往這邊跑。」
遊客乙:「我也聽見了,不過我還聽人說是東遊殿的何仙姑顯靈了……」遊客丙:「我告訴你們吧,這裡的道士手腳不乾淨,偷一個學生的東西,被發現了,結果就打起來了……」遊客丁:「學生有什麼東西好偷,要偷也偷王老闆你的……這裡人多,王老闆你把包看好了。」
圍觀者看似雜亂,但此時如果有人站在房樑上,會發現雜亂中也有層次。
最中間的當然是我、柳老師、唐老師、澤仁道士,還有趁亂又從牆洞鑽過來的常武。
這些人中只有澤仁一個人站著,其它的都蹲在地上看我。
在我們的外圍,包括牆洞的另一側,幾乎全是穿著道袍的道士和舉止身形各異的遊客,這些遊客不像普通的遊客,而是不久前在月牙門外隱隱圍住我的那些人,也就是混進道觀的那些修行人士。
也難怪,這裡太擠了,沒兩下子功夫還真擠不到前面來!再往外面,則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眾人,而我們班的同學們,大多被擠在牆洞外的院子裡。
擠在最裡面的圍觀者看的大多不是我,而是站在那裡的澤仁。
只見有人對澤仁指指點點道:「看見沒,就是他打的人,正一門的弟子功夫真不錯啊,一揮衣袖就把牆打個洞。」
「那孩子怎麼樣了?好像是個學生,抱著他的是老師,這下麻煩大了……」「怎麼回事?」「看見那孩子手裡拿的破銅鏡了嗎,居說齊雲觀有人當成了寶貝,想要人家不給就搶。」
「怎麼會這樣?我說老弟,你懷裡揣沒揣傢伙,可要小心點,別讓正一門給搶了。
這正一門怎麼變成收破爛的了……」聽著這些話,澤仁的臉色一陣發紅又一陣發白。
他是心裡有苦說不出來,實際上他雖出手,但並沒有傷人。
我落地的時候是沒事的,那牆是我自己撞的!他知道我也知道,而且圍觀者中如果有內行的話也能看出破綻來。
但是更多的人卻不明白其中的奧妙,澤仁也無從辯解。
現在站的近的人大多是看出破綻來了,故意在那裡看熱鬧。
齊雲觀這次洋相出大了。
澤仁雖然心裡叫苦,大概也知道是齊雲觀理虧,上前一步伏身準備來看我的情況,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這個人身材不高,穿著一身學生裝束,剃著個小平頭,看年紀也就是十六、七歲。
然而澤仁看見他卻一臉驚訝,退後一步,垂手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小師叔,您怎麼來了?」攔住澤仁的人是我們班的同學尚雲飛。
尚雲飛是廣教寺葛舉吉贊活佛的弟子,這老喇嘛今年九十八歲了,和澤仁的師祖平輩論交。
雲飛雖然年紀不大,在蕪城修真界中輩份卻是不小,澤仁也認識他。
尚雲飛攔住他開口道:「澤仁,原來是你?是你出手傷人,打傷我的同學嗎?」澤仁連忙擺手:「這是個誤會,現在救人要緊,我去看看他的情況,應該沒有大礙,倒是我師弟澤中是真受傷了!」澤仁的言下之意雲飛也聽懂了,那就是我沒有真的受傷。
但是圍在我身邊的幾個人卻沒有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