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的7.5萬噸大壓機,絕對不可能給其他國家的人看到。
中國的專業技術人員更是沒有希望看到的。
「不,我們都是採用自己的特殊設計。放棄蘇聯的非預應力結構設計,這技術我們不清楚。華清大學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鋼絲纏繞預應力嵌合結構……」沈鴻對著謝凱說道。
謝凱能聽懂他的專業介紹,這讓他很是欣慰。
他在介紹的時候,也是盯著謝凱的表情的,這並不像是不懂裝懂。
「這種技術研究出來了?」謝凱變得有些驚喜起來。
國產八萬噸大壓機,最核心的技術就是這種。
不是說九十年代才研究出來?
如果這種技術搞出來了,他們的大壓機無論是鍛造精度,還是生產效率,都會遠比同型別的高很多。
那是屬於真正的新技術。
「目前只有理論研究,模型試驗雖然也取得了成功,只有生產出產品,才能最終驗證技術的可靠性。」沈鴻看著謝凱,嚴肅地說道。
潛臺詞很明顯,這種技術,他們也不能保證。
採用新技術,風險性肯定會高很多。
「我就想知道,三年內,是否真的能把這東西整出來。」鄭宇成這一次被打擊的非常嚴重。
原本是指望著有了65000噸大壓機,就可以搞更多先進的專案。
「可以!」沈鴻咬牙說道,「這是我們根據目前現有基礎做出的綜合評估,同時,也是最快可以製造出來的時間。」
「風險多大?成功的機率多少?如果這種技術失敗,備用方案是什麼?」謝凱比鄭宇成清楚,他不關心什麼時候能製造出來,更關心的是,技術可靠程度達到了多高。
「你對大壓機瞭解的很清楚?」謝凱提出的問題專業程度,是沈鴻跟褚國榮都沒想到的。
「原理我知道,不過具體技術細節就不清楚了。」謝凱說道。「我們手中有全套國家下馬專案的具體技術資料……」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解釋了一句。
如此一來,讓兩人眼神中的驚奇就更甚了。
「在華清大學,我們通過超級計算機進行了多次有限元分析,以1:10的比例製造了一臺4500噸的全金屬模型,以電測法等手段為主,對各種載荷工況下機架、橫樑等結構件以及重要零件進行強度、剛度等測試,並與超級計算機的有限元分析結果對比,最終確定主體結構……」褚國榮介紹著。
「國內現在開始採用有限元分析了?」謝凱以前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東西。
國內什麼時候開始採用前沿技術,都是屬於保密的。
華清大學在他們的大壓機專案上採用有限元分析,如此一來,會讓結構可靠很多。
「一直都在使用,不過以前超級計算機效能不好,計算結果很慢。」沈鴻說道,「國內航天領域一直都在用,否則我們的研發成本不會遠比國外低。就連運十團隊,也都是利用有限元分析,才能清楚他們飛機的安全飛行時間……」
沈鴻的話,讓謝凱明白,國內沒有他們想象那麼好的基礎條件;同時,也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差。
解決問題的手段,就那麼一些,國外在用,國內同樣也是沒少。
「這樣說來,成功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鄭宇成聽不明白,但是卻能判斷他們的意思。
「如果是採用大鑄件結構,我們可以保證100%成功。不過加工精度差,最終也沒法再向6.5萬噸大壓機發起衝擊,這種傳統的技術用到6.5萬噸大壓機上,使用壽命不會超過十年……同時,精度差的幾乎沒有什麼大的作用,維護成本也將會非常高……」沈鴻耐心地解釋著。
要想對65000噸大壓機發起衝擊,就必須得采用新的技術設計。
如何選擇,這得看鄭宇成跟謝凱。
他們要用傳統結構來搞出45000噸大壓機,以後再搞65000噸大壓機,難度不會有所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