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軍都會拿著刻刀對著一小塊一小塊的木頭進行雕刻。天元說過,哪天自己能夠一刀雕刻出一個完整地事物,自己也就可以下山了,一個完美的左昊軍。
如果此時有人走進小軍居住的房間,就會在這裡發現所有雕刻的物品皆為人物。無論各種形態,這些人物雕刻物都只有三個女子。
就在曉雨三女再次聚到那個招待所的今天,下午小軍也例行地來到天元的房間,聽著他吟誦醒心咒。
多日的積澱在今日爆發,小軍的感受在今天完全不同,醒心咒剛剛響起,在他的腦中,不再是那些平日能感受到的實在感覺,而是一片片的虛無。在這裡,沒有任何事物,只有那不斷擴大的虛無。
天元也感覺到了今日小軍的不同,一遍醒心咒下來。沒有停止,繼續吟誦。
空,只有空。虛無皆空。帶入現實,一切事物皆為有,放自內心皆為空,包容一切,我自為大。
一朝頓悟,小軍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地刻刀和小木塊。一刀。沒有停頓的一刀,一個迄今為止最完美的作品。曉雨的人物雕刻,栩栩如生地展現在小軍的手中。
天元的聲音停止,小軍手中地刀也停止,二人同時睜開眼睛,相視一笑。
「噗!」一口鮮血從天元地口中噴出,染紅了銀白的鬍鬚和前襟。
「大師,你怎麼樣?」小軍趕緊扶住天元,急切的問道。
「沒事,老了,精力不足了,放心吧,我還死不了,還能活幾年,像我這樣早知天命的人,對於自己的命數還是有些瞭解的。」天元平息了氣息開口說道,他也知道小軍擔心自己也會如老喇嘛一樣耗盡心血。
「出家人不大誑語,大師不要欺騙小子,不然小子會不安一聲的。」小軍怕天元安慰自己才說出這樣地話,趕緊逼問。
「臭小子,放心吧,老衲沒事。」幾個月地相處,天元也深深的喜愛上了小軍,言語之間有如長輩對晚輩一樣地親暱。
小軍這才放心,輕輕為天元擦淨嘴角的鮮血,扶正他的身體才回到自己的坐墊上。
天元此時仔細的注視了小軍半天,從最初的鋒芒畢露到現在重劍無鋒,平和的眼神,嘴角淺淺的微笑,此時的小軍,才稱得上完美狀態。
「小子,你可以下山了,從現在開始天高海闊任你翱翔了,我本來以為,一年的時間你能做到就不錯了,沒有想到,只有3個月,很好,很好。」天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師對小子的大恩大德,小子永生不忘,實在是捨不得大師,可是俗世的牽絆實在是多,小子也只好下山了,大師有什麼要囑咐小子的嗎?」此時的小軍再沒有剛從西藏出來時的那種年少輕狂,捨我其誰的模樣,除了出眾的外貌,任何人的眼神絕對不會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秒鐘,氣質太平凡的一個人,所有人都會認為小軍白費這一身好皮囊,卻沒有與之相般配的氣質。
「小子,記住,多為老百姓多做些事情,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多造福社會,多為國家做些事情,做得到的話也不枉費我和老友的一番苦心了,也算是我們兩個老人對你的請求。」天元眼中露出不捨的神情,開口請求。
「好,我保證做到,請大師放心。」
「好,好,去吧,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下山去吧,就不用來跟我告別了,以後有時間能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就行了。」此刻的天元不是得道高僧,而是一個暮年的老人對待自己的晚輩。
「大師保重,小子有時間一定回來看您。」
說完小軍默默的退出房間,心中很是傷感,從小沒有享受過隔代長輩對自己的關愛,d和劉帥的那種關愛其中總讓自己覺得有些不同的味道,只有西藏的老喇嘛和天元禪師才讓自己真正的感覺到無私的關愛。
小軍首先去跟慧真告別,一直不善言辭的慧真看到蛻變完成的小軍,眼中同樣露出了欣慰的目光,微微的點了點頭,向小軍表示祝賀。
「慧真師傅,明天我就下山了,感謝你這麼多天對我的照顧,謝謝。」小軍真誠的對這慧真鞠了一躬。
慧真依然沒有開口,只是雙手合十,低頭告別。
小軍一一跟少林寺相熟的僧人告別,慧通主持、知客僧還有一起練武的僧人們,眾僧人表示明天早上一定為小軍送行。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小軍在昨天晚上已經銷燬了所有失敗的雕刻物,身上只帶著後來補雕的霜兒和江清影還有之前第一個完成的曉雨雕刻物,換上來時的衣服,不願意感受離別的他選擇了悄悄離去。
最後望了一眼天元居住的竹屋,又沿著來時的路,仔細的把少林寺的一草一木記在心中,懷著淡淡的離別之情,走出少林寺。
小軍剛剛離開,從少林寺各個禪房中,一個一個的僧人靜靜的走出,來到山門外,默默的注視著小軍遠去的身影,如果此時小軍回頭,就會看見數百的僧人都雙手合十,低聲吟誦阿彌陀佛。
竹屋不遠一個可以望到半山山道的山石上,天元站在那裡,身後站著慧真,說是不送,天元還是來到這裡默默的送小軍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