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英傑搖搖頭:「不可能的事。」
「就是可能!」彩綾笑咪咪的道:「我問你,你那個朱拜兄可是個啞巴?」
寇英傑陡然一驚,極為驚異的道:「你……怎麼知道?」
「你先別問我怎麼知道,」郭彩綾慢吞吞地道:「我再問你,你這個拜兄是不是一個大個子?我看比你還要高出半個頭,生就一副魁梧身材,是不是?」
寇英傑大是驚喜的道:「不錯,你難道見過他了?你怎麼知道?」
郭彩綾神秘的一笑,道:「豈止是見過……而且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這是怎麼回事,你快說吧!」
彩綾這才含著微笑,把那日溪邊邂逅朱空翼與風雷堡一場拼殺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寇英傑聽得目瞪口呆,又驚又喜。
容得彩綾說完了這段經過之後,寇英傑笑逐顏開的道:「想不到他真的來了,以後呢?
你可知道他在哪裡?」
彩綾擺了一下手:「對不起,我可是就知道這麼多,再往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說著她的臉情不自禁的紅了一下,含有責怪的眸子向著他飄了一眼,微現羞澀的道:「你這位朱拜兄知道的事情好像還真不少,你是怎麼回事,把什麼都告訴他了,是吧?」
寇英傑怪不得勁兒的笑了笑,道:「他都跟你說些什麼?」
「還能說什麼,他的嘴又不得勁兒,不過……」彩綾含羞地看了他一眼:「他倒是挺向著你,看樣子是在為你作說客呢!」
寇英傑窘笑了一下:「朱拜兄對我可真是仁至義盡了。既然他已經來了,我們早晚就能見著面。」他興奮極了,先時的一些隱憂,頓時一掃而光。
郭彩綾忽然想起一事,道:「你先不要高興,我聽三妞說,風雷堡好像這兩天正在到處搜查一個人,說是要找一個受了傷的人,莫非……」
「哼!」寇英傑冷冷一笑:「你莫非以為那個受傷的人是朱拜兄?絕不可能!」
郭彩綾點點頭道:「這位朱兄一身功夫果然高不可測,唉,經過這一番見識,我才知道這個天底下,敢情有這麼多奇人異士,我以前實在太也孤陋寡聞了!」
寇英傑看著她微微一笑,欲言又止。
郭彩綾嗔道:「你笑什麼!」
寇英傑道:「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到了過去……難免不無遺憾罷了。」
郭彩綾怪不好意思的說道:「過去什麼事呀?」
寇英傑黯然笑了笑:「那一日在賽馬會上,小師妹你鞭下無情,把我打得好慘!」
彩綾面上一紅,卻喃喃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都記掛著這件事,你還在恨我,我知道。」說著她情不自禁地垂下了頭,露出了白酥酥的一截粉頸,說著說著,她的眼圈兒可就紅了。
這副模樣兒看在寇英傑眼睛裡,一時好生疼愛,對於她,他早已在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已經深深的種下了愛苗。到如今,這棵小小的愛苗,早已巍然成蔭,變成了一棵巨樹。
感情一經發展到如此地步,無疑根深蒂固,牢不可破,是以才會使得他在幾經猶豫徘徊之後,毅然地排除了心裡的疑難,勇敢地來到了她的身邊。自此,過去種種,已不復再像往常那般的對他構成遺恨,目睹著心上人的為情憔悴,他何忍再對她加以苛責?何忍再對她有所埋怨?
二十五
斗室情深。心上人默默對守,可以暢所欲言,愛所欲愛,彼此即是磊落胸襟,躍馬揚威的武林人物,敢愛,敢恨,似乎不比一般時下的男女拘泥,小兒作態。
不知何時,寇英傑已勇敢地把她摟到了懷裡,讓她黑而細密的一頭秀髮,野性而兼具溫順的散置在他結實的寬敞的肩頭。
那柔荑纖手,已不再是恃強爭勝時握劍的那隻手了,變得那麼溫順聽話的緊緊地被他握在鐵掌裡。
臉上染布了一片紅雲,仍然拘泥著少女的羞澀,那麼緊張那麼熱的貼在他胸上。
「你知道吧,」她呢喃地撒著嬌:「現在想起來,我還恨你呢!」
「恨我?」
「當然!」緊緊地貼著他,她小鳥依人的說:「為什麼第一次見面你不告訴我實話!」
寇英傑道:「我怎麼會知道你就是郭大小姐?人家都管你叫玉小姐!」
噗哧一笑,仰起臉來看著他:「那怪不得了誰呢,誰叫你不肯把馬賣給我呢!」
寇英傑一笑道:「你那麼橫,那麼毫不講理,我怎麼會把馬賣給你?再說我那時也不知道是你……」
「你要是知道我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