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雪應了一聲方待退走,厲鐵衫忽然尖著嗓子道:「慢著!」
四名歌姬聆聽之下,頓時止步。
就只見那個來自苗疆的乾癟瘦老頭,冷冷的哂道:「我們是窮人,比不得人家海盜頭子一齣手就是大把的珍珠美玉,不過窮人也有窮人的禮物,這麼吧,」一面說時,他那雙細長的眸子,頻頻在四個歌姬身上打轉,嘻嘻笑道:「難得你們四個,小小年紀,練有這麼好的舞藝,在我看來就是武技也是不差,我看你們不見得就有什麼太稱心的兵刃,」說到這裡,向著身後弟子之一的江天右道:「來呀!把我所練的傢伙拿出來。」
江天右聆聽之下,遂即伸手解開了胸前的十字扣結,由背上卸下了一個頗為沉重的黃布包袱。
在場各人誰也沒想到這包袱裡會包著什麼東西,心裡俱不禁大是好奇,一時都把眼光集中過來。
看到這裡,一旁的黑衫客邊震不禁又取笑道:「我早就知道,厲老怪是天生的大方,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好樣的,這一次拿出來什麼稀世珍寶也未可知!」
那個三角臉的醜婦人嘻嘻一笑道:「這個你還猜不出來麼!難道說你忘了,厲老哥是出了名的當代刀匠,擅制各類寶劍寶刀,一般人就是送上萬金,也是難以換得一口,看來這一次厲老哥真是夠大方的了!」
說話間,厲鐵衫已把那個布包攤開來。
各人目光可是雪亮的,就在厲鐵衫布包攤開的一剎那,耳聽得他那布包內一片錚琮金鐵交鳴之聲,才發覺到其內竟是大小不一,足足有十餘口不同的兵刃。
黑衫客邊震呵呵一笑道:「果然不錯,看起來厲老怪把箱子底兒都抖出來了!」
厲鐵衫青著臉,怒瞪一眼,冷笑道:「邊老兒,你少在一旁說風涼話,別看你出手大方,就算把你身上那些金子美玉,全都拿過來,也未見得就能買到我的一把傢伙,你神氣些什麼!」一面說著,他順手由包袱裡拿起了長短式樣各一兩把匕首,看來每一口均有尺許二三長短,佩有青鯊魚皮的鞘子,只由外表上,即可看出其名貴价值。
「拿去吧!」老傢伙順手一拋,四把連鞘匕首,分別落向四姬面前,被她們各人順手接住。
看到這裡,那位宇內二十四令的總令蘭鐵海棠,面上立時現出一副希冀神色。「厲老厚賜——真是太不敢當了!」
蓋因為他深知厲鐵衫其人,本性吝嗇成性,尤其對其親手所鑄制之各類刀劍,更是視同拱壁,平素輕易不願意出手讓人,想不到這一次被黑衫客邊震出言一激,竟然大反常態,變得如此慷慨,一齣手即將親手新淬制之精鐵匕首慨然賜於對方四口之多,實在是大出人意外,而又難能可貴。
當下鐵海棠遂即囑命四婢深深向厲鐵衫致以厚謝,一時賓主盡歡。
厲鐵衫收起了餘下刀劍,慨然道:「厲某一向深居苗疆,不入中原久矣,想不到這一次中原之行,真使我增加了不少見識,這裡能人輩出,厲某原本要在總令主你這寶莊作客幾天即行告辭,卻沒有想到,事與願違,又有了如此多的牽聯,看來是一時反倒走不得了,偏偏主人以重任相托,更不得稍卸仔肩,且待我少事歇息二日,好好打起精神來,倒要再見一下那個姓朱的奇人……看看他到底能否敵得過我的霹靂翻天神掌。」
各人聆聽至此,心中俱不禁大大的為之一動。
尤其是匿藏在頂閣的寇英傑與郭彩綾心中更是一驚,他二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厲鐵衫,竟然練會了這門武林中至為難能的絕學:霹靂翻天神掌。
據悉這種掌力之威妙,能夠一鼓作氣,在手掌翻動之間,將整座小小山丘夷為平地,用之於人,自是可想其威力。所以,他二人在聞聽厲鐵衫得擅這門功力時,俱不禁心內大為吃驚。
宇內二十四令的總令主鐵海棠聆聽之下,呵呵一笑,道:「我久聞老兄苗疆練技,卻還不知道竟然達到了如此深湛造詣,實在是可喜可賀。」
厲鐵衫臉上悻悻道:「哪裡,哪裡,老夫雖然對霹靂掌功有些涉獵,到底氣候不深,較諸鐵兄你的火海真經造詣來,卻是差得太遠了!」
一旁的黑衫客邊震亦嘻嘻笑道:「難得厲老怪這麼謙虛,不過話說回來……」他那雙精光四射的眸子,轉向鐵海棠道:「鐵老,我聽說你最近已經習透了火海真經,已可控制全身穴門,簡直已成不死之身,可是真有這麼回事?」
鐵海棠微微一笑:「邊兄真會說笑了,這個天底下豈能真會有不死之人麼?鐵某真要有這等功夫,也就不用偏勞幾位老兄老嫂了!」
「算了吧!」肩落烏鴉的那個醜婦人嘻嘻笑道:「火海真經原在西崆峒的棗鼻道人手上,鐵老總你掌震棗鼻道人,搶奪真經的事,江湖上已有所聞,如今事隔三年,三年來,即使這部火海真經你真的未能習透,可是我看練個六七成是應該沒問題,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