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沉吟片刻:「可能會影響到下一代。」
在我剛準備介面的時候,老狗走到門口大聲喊著:「快到站咯,收拾收拾準備下船。」說著還擺出一副嫵媚動人迫不及待的表情。
我看著小李子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隨後,我和抱著畢方如無物的小李子走出船艙,深呼吸一口涼涼的海風,順帶往海里吐口唾沫。
糖醋魚站在船頭風衣被海風吹的獵獵直響,墨鏡別在領子口,一臉凝重的看著漸漸出現的海岸線,長髮飄飄的就像是漫畫裡才能出現的女殺手。
小月和金花倆人正坐在一個陽光充足的地方吃著麵包晃著腿,平時絕對都沒見她倆這麼可愛過,特別是金花。平時像當媽的,今天怎麼看怎麼像是發育很好的高中生。
小李子則抱著畢方揹著他那迷一樣的旅行包,站在我們身邊,好像從昨天出門開始,除了上廁所,小李子都沒把畢方鬆開過,這感情,那絕對是硬邦邦的。可惜,小李子想領結婚證都沒辦法領,畢方看上去真的就跟十五六歲沒發育的少女區別不大,這樣一姑娘,敢指望民政局給發證兒麼?有熟人都不行。
很快,我們在一個相對偏僻的小港口下了船,大金鍊和其他一堆人也下了船,這一幕突然讓我想起了新宿事件裡面那幫偷渡客,不知道這邊兒有沒有日本警察給他們捅捅。
我們幾個下船之後,發現港口外面停著一溜轎車,一水兒的賓士,每部轎車旁邊還站著幾個姑娘,身材看上去很是銷魂。
糖醋魚一見到那些轎車,腰一挺,颯爽的就往那邊走,我跟在她後面不明真相。
見到她過去,那二十輛成周圍站著的身著灰色西裝的姑娘們,聚攏在一塊,齊刷刷的一個九十度鞠躬:「大小姐。」聲音正氣劃一,青翠欲滴,還全是中文。
糖醋魚點了點頭,然後側過頭悄悄跟我說:「這群姑娘們都是當初被我老爹送到中國讀書的精英哦,中文倍兒溜。」
我一拍她屁股:「還不是你懶,不願學日文。」
糖醋魚嘿嘿一笑回身一步挽著我的手道:「這是我丈夫。」
那群姑娘又是一個整齊的鞠躬:「大小姐夫。」
我一愣,回頭衝明顯在憋著笑的老狗他們小聲說:「這中文,還不如吳智力呢。」
這時候一輛悍馬從轉彎處駛出,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裡面出來了一個扎著馬尾乾淨利落的漂亮姑娘。
老狗眼尖突然指著她說:「這不是……」沒說完就突然熄火,我沒反應過來。
那個姑娘走到糖醋魚面前一個鞠躬,幅度比其他姑娘小很多,這能看出來她的地位相對要高一點:「大小姐,你要的武器全部在……雲桑!怎麼是你?」
我聽到這個稱呼,突然百感交集,我的稱呼有很多。比如雲哥、小云、小云雲、楊哥、楊雲、楊雲哥、**哥……。但是叫我雲桑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和我在大學裡談過一次草長鶯飛的純潔戀愛的日本姑娘,**哥這個稱呼也是由她身上引申出來的,從她以後,就再也沒人叫過我雲桑了,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
我摸了摸鼻子,看了看糖醋魚,手心都出汗了:「小百合!?」這一刻,我的聲音虛了起來。可能我可以忘記第一次暗戀的林姍姍,但是我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忘掉第一次給咱家愛情的純潔小百合,即使我早把她長什麼樣兒都忘了,可這個人肯定還在我心裡。
糖醋魚眼睛眨了眨,在我和小百合身上繞了兩圈,衝我說:「看來,你又有事兒得跟我解釋了,挺不錯啊,大大豐富了我的業餘生活嘛。」
我:「你……」其實我想說你自己都知道初戀不懂愛情了,可我這句話當著小百合面怎麼都說不出口,說出來絕對傷人心了。
不過小百合倒是相當的明白事兒,走上前向我鞠了一躬道:「雲桑,好久不見了,難為您還記得我這個同學。」說到同學的時候別說糖醋魚了,連我都聽的出來味道怪怪的。
糖醋魚咳嗽了一下,悄悄跟我說:「我感覺我有點過了。」
我點點頭說:「顯得你有點不太懂事兒。」
糖醋魚輕輕撓了一下我手心,又咳嗽一聲,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百合子,直接去大阪吧。」
「是,大小姐。」小百合看了我一眼來著,我遲鈍的很,猜不到裡面有啥意思。
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了,多少年過去了,難道她還真指望我踩著七色雲彩從中國到日本來迎娶她?那我真的只能特抱歉的告訴她,她既沒猜中開頭兒,更猜不中結尾了。
由此看來我這個一直被叫眼睛蛙的奇男子居然還是個負心漢,這他媽讓我情何以堪啊?不過現在我有了個糖醋魚了,也大抵知足了,這年頭兒,玩小三兒,包二奶的事兒,絕對不會存在於我這種中下貧農出身,且涉世不深的純情男子面前。
「對吧?」我情不自禁的問了一聲旁邊的糖醋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