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繁華的都市已經出現在我的視野中,可以想象,如果放任畢方這麼飛過去,那麼她必然會像軌道炮一樣肅清攔在她視野內的一切障礙物。而且以她的殺傷力,我深信如果她衝進城市,那肯定就是一場人道主義災難。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日本,但是如果日本完蛋了,我上哪兒找毛片兒去?歐美片看著可傷自尊了。
而且退一萬步說,我可不希望一個打小兒就怕黑、怕鬼,連不小心弄死個癩蛤蟆都擔心蛤蟆會不會還魂找自己麻煩的膽小妹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成了一個大殺器、電磁炮兒、殺人大魔王,這會對她以後生長發育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我咬了咬後槽牙,在已經能清晰看到城市路燈的時候,我開足了十萬馬力。
幾乎是一眨眼,我開動十萬馬力超越了畢方,攔在了她的路上,這時我已經看不到她的人了,只能感覺到一團炙熱的火團朝我衝了過來。如果說剛才我還是夏天吃火鍋,那現在就好像夏天開著暖氣吃火鍋。
我眯起眼睛,看著離我不到二十米的畢方,心一橫,完全不顧我還停在半空中,全力召喚老五。接著鎮壓之手在我面前幾乎凝成實體,一雙巨大的五指山橫亙在我和畢方之間。而我們下面就是眼波浩淼的大海。
接著,一個好像鍋爐爆炸一樣的響聲之後,伴隨著劇烈的震動,我和朱雀畢方狠狠撞在了一起,我們倆撞擊之後的震動使得腳下的水面被吹起了一個很深的凹陷。
我被畢方狠狠撞退了百八十米,接著鎮壓之手死死抓住了朱雀畢方那一雙宛若實質的火焰翅膀。
我和她就在空中僵持著,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是一種有形的壓力,我敢肯定,如果我不拼盡全力,那麼我必然前功盡棄了。
山川之力第一次直面四相之力,勢均力敵。其實我並不敢召喚其他的卦象,畢竟我不捨得傷害畢方,如果要讓我選擇畢方和背後的城市,我毫無疑問的會選擇畢方,所以我只能儘量控制住場面。
朱雀畢方明顯被我的阻撓激怒了,清脆的一聲鳳鳴之後,我的壓力陡然增大,於是我咬緊牙關,腳底下的火焰噴射的油門兒被我踩到了底兒,我抽空回頭看了看,發現我噴出去的火居然最少有四五十層樓那麼長,下面的人肯定是看到了,估計不少人還用手機拍照了,估計明天晚上這個時候全世界網站上都會出現鄙人的英姿,然後我可能會受到斯皮爾伯格和張藝謀的邀請,再然後我就出名了。
就在我頂著畢方試圖把她回推的時候,後面城市裡唰唰的閃出好幾個人來,我抽空打量了一下,發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五十多歲禿頂大肚的猥瑣大叔、十三四歲嘴唇掛著淡淡青春期絨毛的小男生,他們從各個方向彙集到我身邊,朝我點點頭,說了幾句日語。
我聽不懂,只能點頭沖人傻笑。而我笑完之後,他們不約而同的站在我後面開始幫我推車,有用肩膀頂著我背的,有用胳膊推著我腰的,還他媽有一雙手直接按我屁股上,從手的大小來看,還他媽是個女的,我頓時倍感尷尬。而且好在我的火盾有敵我識別功能,不然這幫傢伙一個都甭想活著看到明天早上的多雲轉陰。
我這一尷尬不要緊,就這麼一分神的功夫,我又被朱雀畢方硬生生的往後推了好幾十米,我趕緊不顧依然捏著我巧挺小屁股的那雙小手,專心致志的對付起了面前這個如同一架波音客機大小的畢方大人。
這時,我見一個人揹著一個人還用繩兒拉著一個人在水面上噗嗤噗嗤的往我這方向跑著,看到這等傻逼的情節,我連想都不用想,必然是老狗他們,揹著的那個估計是已經二類殘廢的小李子,拿根繩兒栓著的那個,肯定是糖醋魚,只有她能想到這麼沒譜兒的招兒。
果然,沒一會兒老狗就到了我的正下方,停了下來。可他一停下就直接沉了下去,然後我就見糖醋魚在往外拽繩子,過了一會兒老狗和小李子被她給拽了上來,然後小李子坐在水面上開始從掛在糖醋魚身上的謎樣旅行包裡哆哆嗦嗦的往外掏東西,老狗則拽著繩子在水裡狗刨。
糖醋魚眼尖,抬頭見我在看她,大聲朝我喊著:「雲哥哥!加油啊。」
我下意識想跟她揮手示意,可剛準備伸手的時候,突然反應了過來,趕緊不搭理她,繼續頂著朱雀畢方。
天空中的紅光越來越明亮,南斗星的光亮在黑漆漆的夜空中越發的亮眼,而岸上已經擠滿了圍觀的群眾,閃光燈此起彼伏,警察和軍隊也排成一排嚴陣以待,我估計只要我再被往後推一點,他們就得開始亂槍掃射了。
而朱雀畢方身上的火焰隨著星光的燦爛,更加炙熱了幾分,原本只是赤紅的火光,現在隱隱泛出青紫之色。
由於朱雀火焰的威力太過霸道,我身後的那群過來幫忙兒的日本妖怪陸續有人栽進水裡,最後只剩下那個一隻按著我屁股的女孩兒還堅持著,我很糾結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閉著眼睛渾身是汗,還面露菜色,一看就是貧血之相。我頓時更加糾結,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見義勇為了嘛,怎麼日本的少女都這麼衝動?傻貓是這樣,這個貧血妹也是這樣,幹什麼都得量力而行啊,沒有叔叔這樣的高功能還是早點洗洗睡,第二天早上好去教室抄作業。
這時我耳邊突然響起了小李子的聲音,第一次聽著他這麼悽慘的聲音,就跟被人閹了一樣。
「遮……遮雲蔽日,月色無……無華,星星星辰隕滅,四相相生!」
他乍一念完,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颳起了大風,漫天的星辰一下子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下南斗星還在高空中的積雲裡掙扎,月亮也被一塊兒厚厚的雲彩給擋了個正著,而隨著星星的消失,我身上的壓力突然縮小,我一下子來不及換擋,直直就把朱雀畢方往外推了好長時間,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幾千米以外了,按著我屁股的那雙小手也消失不見了,我長出了一口氣。
朱雀畢方那團火裡又是一聲長鳴,但是這次聽上去更像是不甘心的乾嚎,完全沒有前兩次中氣足,她身上的火焰也稍微小了一點。
我嘿嘿一笑,鎮壓之手隨即用力。
什麼叫此消彼長,這就叫此消彼長,她弱了,明顯我就牛逼了,剛才還勢均力敵,現在明顯是我技高一籌。
很快,我便牢牢控制住了場上局勢,我是心也不慌了,腿也不顫了,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現在讓我上個百八十樓兒,我大氣兒都不帶喘一下的。
隨著小李子陣法的全面發動,我第一次明白了小李子陣法口訣的意思了,遮雲蔽日不就是召喚雲來麼,月色無華不就是擋月亮麼,星辰隕滅不就是擋星星麼。
可,四象相生是什麼?
正想著,我眼前突然出現了四道高達百米的水牆,正以雷霆萬鈞之勢迎面朝我和畢方包夾過來,我剛抬頭一看,突然眼前一黑。
「小李子,我也感謝你八輩祖宗!!!」
再後來。
我和畢方被糖醋魚和老狗趁亂打撈了上來,在一眾人等仰慕的眼神下,鑽進汽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