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靖真的如同紂王所說,是一個非常較真兒的人。這種人如果腦子沒什麼太大的問題的話,讀個博士研究生那是絕對輕鬆到沒邊兒的事兒。
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平均每隔五分鐘過來敲一次門,語調不變的喊著仙長開門,一點兒急躁的情緒都看不見,這脾氣這性格簡直就是為了當科學家而生的。
我坐在門口,一手玩著狐仙大人的尾巴,一邊扭頭衝紂王問道:「他這個尋仙大將軍是個什麼玩意兒?」
紂王摘下耳機,很鄭重的說道:「相當於護國大將軍。」接著好像是怕我們聽不懂一樣,他還補充了一句:「就是好比蒙毅在秦始皇身邊的地位一樣。」
老狗喝著啤酒,聽到紂王的話之後,直接被啤酒嗆了個半死,他咳嗽著跟紂王說:「您老知道秦始皇是誰麼?」
金花兒彈了彈菸灰:「估計他看神話了。」
紂王點頭道:「知道,和本王一樣,同是一位天子。」接著紂王眼神黯淡了下去:「這位天子比本王更有魄力。」
糖醋魚撓了撓頭:「不過從暴力這方面說,您跟他差不了多少。您也是千古留名兒的人物。」
紂王一愣,然後面露羞澀的憨憨笑著:「是這樣?」
我咳嗽了一聲:「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又沒誇你……」
火靈這時候突然抬起頭看著紂王,皺著眉頭說道:「你到底看是不看,如不看火靈自行觀看了。」
紂王一聽火靈在抱怨他,立刻眼睛一瞪:「大膽!若是平時,本王定要炮烙你全家!」
火靈冷哼一聲:「炮烙便炮烙,你在火靈眼中抵不過娘娘的一根毫毛!」
老狗又是哈哈大笑著接茬到:「還是帶彎兒打卷兒的那種。」
我們:「……」
「胖子啊,聞仲跟你什麼關係啊?」糖醋魚坐在沙發上吃這雪糕,一臉天真爛漫的壞笑。看上去可矛盾了,這麼清純的一姑娘,怎麼就偏偏是個黑社會頭子呢,太讓人感嘆人生的跌宕起伏了。
紂王見火靈已經點開了播放鍵,他連忙戴上一個耳塞,然後再衝糖醋魚說道:「太師是先帝託孤老臣。本王……本王面對他也是無計可施啊。」說著紂王深深嘆了口氣,又專注於電腦螢幕之上。
而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坐在門後的我回頭看了看客廳眾人,小月無奈的點了點頭,示意我把門開啟算了,這麼折騰下去轉眼就得到十一點了。紂王果然聰明,看到小月點頭,馬上把筆記本連帶著火靈一塊兒給拎到了大門看不到的角落,繼續旁若無人的看他的電影。
我開啟門之後,門口果然站著一臉興奮的李靖,他見我出來,朝我一拱手:「仙長,我已經想到那問題的答案所在了。」
我裝著一臉驚奇:「說說。」
李靖聽完,認真的整理了一下頭盔和盔甲,很莊嚴的說:「天下寸土莫不是我王所有,而我王所有便是大商朝所有,既萬物皆歸於我王,那棟房屋自然也便是國家的。」說完,他還擺出一副這個答案完全正確的樣子,一臉的正氣凜然。
我摸了摸鼻子:「你的意思是,那房子你想拆就能拆?」
李靖頭一點,胸脯一挺:「那是自然。」
老狗這時候跐溜一下鑽到了門口,歪著嘴瞪著李靖道:「我要是不讓你拆呢?」
我扯了一下老狗的衣服,瞪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別沒事兒找事兒,你惹這馬蜂幹蛋?」
而李靖聽完則是眉頭緊鎖,鼻孔微張,他抬起頭眯起眼睛看著老狗道:「那便是與我王為敵,與整個大商朝為敵!」
接著李靖裡裡外外打量了我們幾個一圈:「靖是看在幾位洞府神奇,特來拜訪。如若幾位想與大商朝為敵,那李靖只能無禮了。」說著,他往後退了一步,手一揚。屋子周圍計程車兵呼呼啦啦的聚集在他的身後,兵戈鋥亮的,看上去就跟拍古裝片一揚。
老狗不屑的一笑:「信不信三十秒讓你們全報廢?」
我咳嗽了一聲,在李靖詫異的眼神下,我走出門外,看了看屋頂。赫然發現小狗和小凌波正一個人趴在一個窗戶下面,小狗拿著狙擊槍,小凌波……小凌波正在組裝六管機炮。畢竟她不是老狗能直接用肉身抗格林機炮的後坐力。
接著我退回房間的過道,指了指上面衝老狗說:「用不著三十秒。」
聽了我的話,老狗也鑽了出去,看了一眼,又鑽了回來,衝我一攤手:「沒咱倆什麼事兒了?」
我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老狗哈哈一笑,衝著一臉殺氣的李靖一眨眼說道:「牛逼就來強拆我。」接著刷的一聲就消失在我們面前,隨後我就聽到樓上響起了那種裝配時候的鏈條和螺絲聲兒,明顯比小凌波手腳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