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啊地一聲,互相瞅了瞅,又望著翟老二,都等著精彩的下文呢。翟老二長嘆一聲,說道「孩子們的屍體是在城外的樹林附近發現的。這些孩子死法都一個樣,都是腦袋破了一個大洞,腦漿被吸乾,肚子被撕開,裡邊的東西都沒有了。」
眾人聽到都臉如土色,紛紛說道「這是誰幹的呢?太沒有人性了。抓住他應該五馬分屍,應該千刀萬剮,讓他斷子絕孫。」
翟老二說道「這事正在調查之中呢。也許是哪個混蛋為了補身子,才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呢。」
眾人搖頭道「要真是個大人物乾的,只怕又得不了了之。這種事以前見得多了。有錢有勢者真是好呀。出事了,都沒有關係。倒楣的總是老百姓。」
小牛見聽得差不多了,便掙出人群,跟大家會合。師孃她們雖然離得遠些,但也基本聽明白了。師孃臉色沉重,一揮手說道「大家都進屋吧,我有話跟你們說。」於是,大家都進了屋。
大家坐好後,師孃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掠過,這時她的目光有點冷了,一點也不友善。月影被看得低下頭,心裡有鬼。小牛倒不怕,勇敢地迎著她的目光,只覺得師孃板起臉來的樣子也跟月影一樣好看。
師孃緩緩地說道「你們都聽明白了吧?一夜之間,就有十幾戶的孩子被害。你們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孟子雄,你說說你的看法。」
孟子雄說聲是,站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從剛才那個翟老二的敘述之中,我想這個行兇的傢伙可能是墨龍吧。翟老二說孩子的腦袋跟肚子都空了,想必是墨龍。我師父說過,這個怪物最喜歡吃的東西就是孩子的腦漿跟內臟了。」
月琳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師父是說過這樣的話的。他老人家當初想殺墨龍,也就是怕它再出來為害人間。」
秦遠哼道「師父當初也太手軟了,當初如果幹掉這個怪物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師孃解釋道「你們師父當初不害墨龍,有他的道理。你們並不知道,當時黃河鬧災,百姓受苦,為了救災,你們師父才饒了它一命的。墨龍能吸水,讓它站在黃河邊上,吸上半天,黃河水位便很快下降了。這種情況下,官府才能及時地把水災治好。你們明白了嗎?」
月影插嘴道「如果這次的案子真是墨龍乾的,我看咱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將墨龍找到,並抓住。如果師父同意的話,咱們就將它殺掉,免得後患無窮。」
師孃點了一下頭,接著睜大美目,冷冷地問道「你們告訴我,你們之中有沒有人私自將墨龍放走?」
孟子雄首先表態,說道「我這次來連那座寺院就沒有進過,我可不知道。」
秦遠也說道「我也一樣,沒進過那裡,跟我沒關係。」
月琳也說道「那更不是我了。我連墨龍什麼樣的都沒有見過,更不能救它了。它是個邪道的東西,我都想殺掉它。」
師孃又將目光移到月影臉上,問道「月影,該不會是你吧?」這話一齣,小牛的心都怦怦跳,生怕月影承認了。那樣的話,連自己都會有責任。
月影比較冷靜,淡淡一笑,說道「師孃呀,我跟墨龍那怪物無親無故的,我怎麼會救它呢?自然不是我。」
師孃眨了眨眼,沉思一會兒,說道「這可怪事了。你們都沒有幹過,我跟你們師父更不會幹。那麼到底是誰幹的呢?墨龍藏身之地那可是天大的秘密,那裡的機關更是沒幾個人知道。不是你們,還能有誰呢?哼哼,你們中誰幹了,最好乖乖承認,要是讓我查出來,絕不會輕饒的。」
小牛看了一眼月影,只見她依然穩如泰山,似乎這事跟她真沒有關係一樣。小牛心說,這姑娘真行呀,真有穩當勁兒。在這個方面,我小牛可自愧不如了。一想到那些受害的孩子,小牛心裡非常難過跟內疚。如果不是為了救月影的話,自己也不會放墨龍出來。當時只想著保命了,哪想到這個怪物會這麼惡毒,這麼沒有人性呢。別叫我碰到你,碰到你的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師孃又說道「下邊咱們該商量一下怎麼對付墨龍的事了。這個怪物不除,百姓就不能安寧。你們說說看,有什麼好主意呢。」
孟子雄看了一眼月影,然後說道「師孃呀,我跟月影師妹想的一樣,當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墨龍。找到之後,憑著咱們的力量,不怕殺不死它。」
師孃微笑,說道「子雄,你說得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問題是怎麼找到它呢?找它一定要快,一定得準確。如果時間拖長了,只怕開封城的孩子都要沒命了。那時候咱們可怎麼向百姓交待呢。你說說看,怎麼找到它呢。」
孟子雄想了想,說道「咱們這裡人也不算少,加上那些個弟子,可以分兵幾路,到它最可能藏身的地方搜查,不怕找不到它。」
師孃為難地一攤手,說道「開封城也不算小,城外地方也大,要想找到墨龍,談何容易呀。再說了,咱們一分兵,功力弱的弟子只怕也會遭到毒手呀。這個辦法只怕行不通。」
孟子雄臉一熱,說道「弟子再想想,準能有好法子的。」說著坐下來沉思。小牛在一旁暗笑,你這個傢伙,這個辦法是夠蠢的。要說想辦法,還不如我我想呢。老子我隨便編一個,也比你的強。奶奶的,總想勾引我的月影,找機會非得打擊打擊你不可。
師孃又問秦遠「秦遠,你有什麼主意呢?」
秦遠嘿嘿一笑,說道「師孃呀,你知道的,我秦遠在鬼點子方面是個弱項,你還是問別人吧。」
師孃燦然一笑,又將目光轉到月琳臉上。月琳眨了眨美目,擺手道「師孃呀,我今天只怕是想不到什麼好主意了,也許明天能想出來。」這話說得挺俏皮,小牛心裡只想笑。
師孃把最後的希望集中在月影身上。她知道月影平時的主意不少,做事也穩重。哪知道月影此時心裡亂亂的,根本沒想這事。她也為孩子們的遇難感到不安。她心說,如果不是我讓小牛那麼幹的話,怎麼會有孩子們的悲劇呢。這事都怪我。
師孃問道「月影呀,你來拿個主意吧。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月影哦了一聲,說道「回師娘,弟子暫時也沒有好主意。」
師孃嘆了一口氣,正要說點什麼時,小牛站了起來,說道「師孃呀,我倒有點不太高明的主意。」
師孃跟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他的臉上,想知道這小子有什麼計策。師孃鼓勵道「你還沒有說呢,怎麼會知道不高明呢?你說出來,讓大家一起研究。」
小牛說道「在我說出來之前,我想先請教幾個問題。」
師孃嗯了一聲,說道「你只管問好了。」
小牛問道「師孃呀,你說那墨龍只吃孩子嗎?大人吃不吃?」
師孃解釋道「是這樣的。墨龍愛吃孩子的腦漿跟內臟,每吃一個,都會增強功力的。至於大人,他是不吃的。因為吃了也沒有用。」
小牛問道「這麼說它的目標就是孩子了?」
師孃回答道「不錯。」
小牛又問道「它喜歡吃多大的孩子呢?總不會是孩子就吃吧。」
師孃回答道「它只吃五歲到七歲的孩子。別的年紀的它不愛吃。太大的和太小的對它沒有用。」
小牛點頭道「這就好辦多了。」
月琳見情郎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歡喜,忙問道「小牛呀,你有什麼主意,就快說吧,別讓大家著急了。
小牛看一眼美貌的月琳,又將目光對準散發成熟氣息的師孃。對著她的高高的胸脯,小牛感到自己的骨頭都軟了。
小牛定了定神,才說道「我的這個想法可能太簡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師孃鼓勵道「你就說好了,說出來大家討論嘛。」
小牛的目光在月影跟月琳的臉上一掃,這才說道「我的意思是主動找墨龍,那是很難的。天下太大了,咱們到哪裡去找呢。不如讓它自己出來。」
師孃跟月影都點頭,表示造成。師孃說道「好呀,只是怎麼能將它引出來,才是最大的難題。」
孟子雄哼一聲,說道「你當墨龍是傻子嗎?你想讓他出來就出來。」
秦遠也說「就是嘛,你真當墨龍是豬了。」
很顯然,二人對小牛的印象越來越壞。這其中的道理除了師孃之外,別人都明白。那都是因為女人造成的。因為月影,小牛得罪了孟子雄,又因為月琳,惹得秦遠老大不滿意。還好,他們都並不清楚,小牛對二女做了什麼,不然的話,小牛就死定了。
小牛心知肚明,也不跟二人計較,緩緩地說道「墨龍最看中的是孩子,咱們可以將五歲到七歲的孩子都集中到一個地方。利用孩子將墨龍引出來。」
師孃誇了一聲好,說道「對,對,這個法子好。你不知道呀,那墨龍的鼻子好使得很。這孩子在哪裡,它一聞就能聞得出來。只是怎麼能將這些孩子集中一塊兒,又怎麼能讓那些人家自願交出孩子呢?」
小牛陷入沉思當中,說道「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得妥當。」
這時月影答話了,說道「這個我有辦法。」
大家又將目光對準月影。月影坦然說道「咱們自然是不行了。咱們可以求助於官府呀。咱們找到官府,將事情說明白了,官府會幫咱們的。我想官府絕不會拒絕咱們的。師孃,你是知道的。」
師孃連連點頭道「可不是嘛,開封府的老爺跟咱們掌門可是好友。我一去說,準保就成了。這下咱們可以為江湖,為百姓做點好事了。」
大家聽到這話之後,都非常高興。師孃又說道「這事若是成功了,開封的老百姓都得感謝小牛跟月影呀。」
小牛一擺手,說道「我可什麼本事沒有。等把孩子集中起來之後,咱們得看好孩子。等墨龍一來,咱們一起出手,將它一舉拿住。」
師孃補充道「這件事一定要守秘密。我一會兒就去找官府去。讓官府馬上動手,將孩子都集中到衙門去。咱們從明晚開始,在那裡守株待兔,等著墨龍上鉤。」
小牛不解地問道「師孃,為什麼是明天去呢?今晚為什麼不去?」
師孃解釋道「這有兩方面的原因。第一方面,把那麼多孩子都集中起來,得需要一定的時間。第二方面,那墨龍每次吃一次孩子之後,通常都會隔一天,或者兩天再出來作案。因為他得抽出時間來化解那些進入體內的東西。不化解的話,對它是不利的。」
小牛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呀。」
師孃讓小牛坐下。接著師孃又問道「現在咱們談點輕鬆的話題吧。你們師父的六十大壽快要到了,你們幾個想送點什麼禮物給師父呢?」
月影馬上回答道「我跟小牛將龍成剛的兩件東西搶來了。我想將這個獻給師父,他老人家會喜歡的。」說著開啟包袱,讓師孃觀看。
師孃不是外行,觀察過後,再聽月影一番介紹,頓時眉開眼笑,說道「這下好了,這回咱們對魔道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個交給你們師父之後,你們師父一定會造出更厲害的東西對付這些邪門歪道。」
月影恨恨地說「對這幫邪門歪道,只要有機會,一個都不放過。」
師孃又問其他人準備了什麼。其他人都搖頭,說沒有想好呢。師孃安慰道「大家也不必急。好在離大壽還有一段時間呢。等到咱們處理完墨龍的事後,咱們再好好商量,好好想想。」
月琳問道「師孃呀,你這回是怎麼來的?不是飛來的吧?」
師孃回答道「白天人多,只好步行,晚上沒人時,我就飛起來了。」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兩眼雪亮。小牛回想起月琳空中飛舞的樣子,不禁一呆,心道,如果師孃這樣的佳麗也來個飛翔的話,不知會是什麼樣子。那風采一定讓人終身難忘。唉,可惜這麼一位絕色美人了,竟然嫁給一個老頭子。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我真替她不值。一個糟老頭子,憑什麼享受如此豔福呢?這老天爺真是不長眼睛呀。
吃過午飯,師孃領著月琳跟秦遠孟子雄等去衙門辦正事去了。月影藉口昨晚沒休息好留了下來。她來到小牛的房間,令小牛大為驚喜,忙著讓座,忙著打掃。
對這一切,月影視而不見。她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望著小牛。只是這冷漠之中,多了一些迷惑跟茫然,還有一點恨意。
小牛一打量她,已經換了一件衣服。這回不是白的了,而是蔥綠色的,顯得更為青春,更為水靈了。美人就是美人,穿什麼都好看。小牛心說,她不穿衣服的時候,則是最美的。
小牛壯著膽子,拉一把椅子坐到月影對面,聽她要跟自己說什麼。月影目光轉到別外,半響才說道「魏小牛呀,我來跟你說一件事的。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小牛一笑,說道「譚姐姐,你有事儘管說嘛。不必那麼客氣的。咱們也算是自己人吧。」說著大有深意地笑著。
月影沉吟一會兒,說道「我想請你離開我們,不要跟我們上嶗山。」
小牛啊一聲,想不到她會這麼說。她為什麼這麼說呢?一定是討厭我了,怕我影響她跟孟子雄的好事。
小牛心裡發涼,問道「譚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魏小牛就叫你那麼討厭嗎?我就算再不好吧,我也算救過你一次命吧。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月影臉上一紅,騰地站了起來,說道「昨晚那事,我不怪你了。你也是為了救我,我心裡記著呢。可我不想你老在我身邊晃來晃去。你在身邊,我總是心驚肉跳的。我老怕再出什麼事。」
這話聽得小牛心裡好痛。對方看來真不當自己是情郎了。她的心裡只有那個討厭的傢伙。既然她這麼討厭自己,自己又何必讓人煩呢?不如放聰明點,還是知趣地離開。我離開了,可月琳怎麼辦?她會當我是陳世美,是負心郎呢。她會以為我是有意要拋棄她的。
月影的目光幽幽注視著小牛,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你就應該希望我得到幸福吧。你要想我得到幸福的話,你最應該做的就是離開。」
小牛慢慢地說道「喜歡你,那是真心的。可是讓我離開,我心裡真是好難過。我真想一頭撞死。」說到這裡,小牛愁眉苦臉的。這倒不是裝的,是發自內心的表現。
月影突然說道「如果你不離開的話,我可能會殺了你。」
小牛簡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晚還跟自己同床共枕,親親熱熱的美女,轉眼間決這麼絕情的話,真令自己心寒吶。
小牛咬了一下嘴唇,說道「那就讓我想想吧。」
月影朝門口走了兩步,轉過頭說道「你不要怪我狠心,我是沒有辦法。我知道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我的什麼好事都會讓你給破壞的。我有這種預感。我要你這樣做,對咱們兩人都好。你好好想想吧。我等著你的答覆。」不等小牛再說什麼,對方已經拂袖而去。
屋裡只有小牛一個人了。他坐在椅子上,覺得全身冰涼。昨晚還以為自己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還以為自己離月影又近了一步。真是想不到呀,轉眼間她就不認人了。看來,我對她的瞭解還只是表面。以前只知道她是又美又冷,現在才知道,她還有反覆無常,冷酷無情的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和月琳相比,她可不如月琳可愛呀。如果不是為了月琳的話,我現在就想走。你以為我就那麼原意跟*們在一起嗎?沒有你,老子我照樣能活得挺好。
吃晚飯時,師孃及其他三人都回來了。飯後,小牛悄悄跟月琳說道「江姐姐,晚上來陪我怎麼樣?」月琳頓時臉如紅蘋果。她自然明白這個‘陪’是什麼含意。
師孃來了之後,便跟月影住在一間。月琳有了單獨的房間。小牛是很清楚的,因此,他晚上覺得寂寞,便想讓月琳偷著來相伴。
月琳搖頭道「不好,不好,讓他們發現可就完了。咱們只能偷偷地來往,還是小心為妙。」
小牛建議道「你不來的話,我可就往你房間裡衝了。到時你可不要怪我。我的功夫不好,弄出動靜來,也是正常的。」
月琳哼道「你真是個討厭鬼。好吧,好吧,如果晚上安全的話,我就去找你。」樂得小牛直想蹦高,想像晚上的豔福,小牛的全身都象泡在美酒中一樣的舒服。剛才月影給自己的不快暫時煙消雲散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小牛便開始鋪床,默默地躺了一會兒,吹滅了燈,耐心地等著心愛的美人如約而來。